玉熙宮,大殿之上。
嘉靖依舊端坐於最上方的御座上,下首位置,裕王跟景王二人坐定,火爐旁是嚴嵩。
“今川氏真跟德川宗右衛門傳來訊息了,”張居正輕笑一聲,放下手裡的兩封秘報,“看來訊息不會有誤了。”
一旁的高拱上前一步,對著嘉靖拱了拱手,然後道:“我們很早之前就已經與今川氏真達成了聯盟,事成之後將日本交於今川家。”
“而日本將成為大明的附屬國,每年朝貢。”
這時,嚴世蕃也上前一步,道:“德川家康與武田信玄聯手,德川宗右衛門知道,自己想要靠織田家重新奪回家族是不可能了。”
“所以便與大明選擇了合作!”說著,嚴世蕃斜睨了高拱一眼,道:
“我們開出的條件也一樣等我大明攻陷日本之後,讓德川宗右衛門當德川家的家主。之後,日本由德川家掌管,同樣臣服於大明。”
“呵,”說著,嚴世蕃輕笑一聲,“整個計劃,有兩層。”
“一層是明面上,告訴日本一方,裕王殿下跟景王殿下不合,讓他們放心。”
“所以,四大家族都知道,在日本境內,他們各自背後其實是二位殿下的博弈。”
“第二層,則是暗中扶持今川氏真跟德川宗右衛門,這一次也是在坐實二位殿下的不合,畢竟正常人都能想明白,二位殿下誰為大明徵服一國,誰就能得到皇上的青睞!”
“所以,不論是德川宗右衛門,又或者是今川氏真都相信,大明會幫著他們滅掉對方。”
“也因此,”嚴世蕃笑著拿起桌上的兩份秘報,“這二人才會同時傳遞出訊息。”
張居正跟嚴世蕃三言兩語,便謀定了一國,而嚴嵩跟徐階則是始終都不甚在意。
對他們來說,謀算區區一個彈丸之地,根本都用不到他們二位親自出手。手底下的人,就能將整個日本人玩兒的團團轉。
如今看來,事實也確實如此。
那什麼豐臣秀吉,自以為聰明,將大明當刀子,實則卻不知道,這些把戲在嚴嵩二人看來,都不過是小兒遊戲一般。
從開始的一切,都是大明想要給他們看的罷了。
“接下來,今川氏真和德川宗右衛門會與我大明裡應外合,擊潰四大家族。那時,就是我大明,登島肅清日本的時候了……”
聽到這裡,嘉靖點了點頭。
日本那地方,勢力太多了,很難跟上次在陰山山脈一樣,集中處理。
畢竟,大明看中的是整個日本島上的豐富資源,還有那一整塊的靈田。要是使用符籙,稍有不慎,就會損失不必要損失的利益。
這些都是他們不能接受的!
“嚴閣老,”嘉靖抬了抬手,看向嚴嵩,“你意下如何呢?”聽到嘉靖開口,眾人都閉嘴,目光都朝著嚴嵩看去。
“回陛下,”嚴嵩抬了抬眼,拱手道:“日本忘恩負義,欺辱我大明,臣以為……”說著,嚴嵩的老眼中,精光閃過,“當滅。”
這兩個字他說的輕飄飄的。但聽在眾人耳中,卻有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意。
不過這一次,不論是張居正還是高拱,都沒有覺得嚴嵩的做法有什麼不對。
原本他們就想著要滅掉日本,將一國之地當作是靈田,為大明仙朝培養靈物資源。
此外,日本還有豐富的金銀,這些都是大明需要的,隨著土地改制的第二、三、四階段的開啟,大明需要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早點滅掉日本,早點把一國之資源拿到手,也好儘快用於大明。
現在的大明,求的就是一個快速,至於高拱、張居正等人想要的就更快了。
畢竟他們這些人還沒有得到仙法呢,家裡空有靈田能有什麼用?
而他們想要得到仙法的唯一途徑,就是在政績上,做出貢獻,得到皇上的嘉獎。
所以張居正、高拱二人比誰都要急。在二人看來,整個內閣如今就是他們三人了,嗯,二人還不知道的是,趙貞吉已經得到了仙法。
“既如此,那便開戰吧。”嘉靖語氣平靜道。
其實他也想知道,大明開闢海外疆土之後,本命中的具體變化會怎樣。
雖然他透過‘帝經’已經知道了王朝作本命時開闢疆域,可以透過帝璽敕封。
之後在本命之外,會出現新的本命,但具體的還要切實經歷過才能明白。
“是!”以大明現在的國力,攻伐一個彈丸之地,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眾人下去準備後,嘉靖招來了陸炳。
“年底,大明會肅清日本,仙武衛可能上場?”嘉靖也不廢話,直接詢問起來。
既然是國戰,可不能馬虎了,戰前的準備,還有橫渡海面可能遇到的問題。這些時間算下來,怕是要一年時間才能準備好。
當然,這些嘉靖也都考慮到了,屆時丹藥什麼的也會準備充足,以供將士們克服海上路途中,會出現的各種水土不服的問題。
而此在期間,翔雲島、龍鱗島,則由毛海峰和徐元亮等人撐著,況且織田信長等人要清除日本境內的大明勢力,也會消耗很長時間。
在徹底清除內部不穩定因素之前,他們也不會蠢到對龍鱗島和翔雲島動手。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內部早已經出現了叛徒,已經暗中與大明達成了交易。
而大明,要的就是這一年的時間,那時就是大軍登陸日本島,肅清的事後。
“回皇上,一年時間,臣保證他們都能突破到後天一重境界!”陸炳在聽完呂芳講述,朝廷打算一年後,肅清日本後,立刻表態。
畢竟最好的練兵場,就是戰場!
大明仙武衛,是未來大明仙朝的主力軍,好不容易有上戰場的機會,自然是不能錯過的。
“你煉製的丹藥多給仙武衛撥一些。”嘉靖看向呂芳,吩咐道。
“是。”呂芳躬身答應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大明內部依舊忙著土地改制以及錢幣八策的施行,完成貨幣體系變法。
而內閣也開始排程六部,同時將命令下達到浙直總督胡宗憲,調兵往寧波府。
身為寧波府知府的海瑞,自然也收到了內閣要在年底,肅清日本的命令。
寧波府,知府衙門後堂。
這一次,裕王府詹事王用汲,還有新上任的監察御史,再次被派往了海瑞身邊。
一如當初定海縣查案一樣,海瑞身邊,再次安插上了清流和嚴黨一脈的人。
畢竟寧波府是東南沿海,最重要的戰略部署地之一,現如今大軍集結到寧波府,這裡必須要有雙方都信得過,靠得住的人坐鎮才行。
不過這一次不存在兩派之爭,而是一致對外發動戰爭,海瑞倒也不用擔心雙方會鬧事。
現如今的大明格局,就是內部爭鬥可以,但最終結果,必須是大明獲利的,否則到時候皇上的雷霆之怒降下,清流和嚴黨都受不了。
後堂,書房。
“剛峰兄,這次你似乎沒有什麼話好說?”王用汲喝了一口靈茶,笑著道。
不錯,海瑞身邊也是有靈茶供應的。來源?當然是嘉靖賞賜的了。
甚至就連寧波府知府衙門後院,都有一塊靈田,至於仙法什麼的,海瑞自然也沒少。
畢竟未來海瑞要很長一段時間,坐鎮寧波府,專門應對海外的一切事宜。
嘉靖自然不會真的把他閒置在這裡,讓這把劍真的生鏽,最後折了。
“朝廷要發展仙朝,自然就避免不了要對外擴張,”海瑞放下茶盞,“況且都是為了大明好,我有什麼好說的?”
“剛峰兄不覺得,圖謀他國疆域,是不對的事?”王用汲驚訝海瑞的理所應當。
“明受,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海瑞頗為不滿的看著王用汲,道:“食君俸祿,為君分憂,報效朝廷,這是為人臣子的本分,難道在你心裡,我海瑞就是一個迂腐不化之輩不成?”
“哈哈,”看著好友這一副不滿的模樣,王用汲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是我小瞧了剛峰兄,我認罰,我認罰,哈哈……”
“不過話說回來,”笑聲停止後,王用汲又跟著道:“等到日本肅清之後,剛峰兄你的好日子,怕也要到頭了,日本是二位殿下看上的。”
“同時還有嚴黨和清流也在盯著。”
“日後避免不了中飽私囊,你坐鎮寧波府,等同於是上監清流,下察嚴黨……”王用汲說著,輕搖了搖頭,道:“太得罪人了。”
說著,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道:“未來,朝廷的新貴怕是那些‘武勳’了。”
“而坐鎮整個浙直的又是嚴閣老的學生,胡宗憲,胡部堂。”說著,王用汲沉聲道:“剛峰兄,聽我一句勸,切勿得罪了!”
“寧波府雖好,在皇上心裡的地位,你更是絲毫不在閣內諸老之下,但終究不是京城。”
“仙朝發展,必然是要從上層開始,向下鋪開的,能調回京城,還是要調回來的。”
聽著好友這一番交心之言,海瑞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以茶代水道:
“明受,請。”
大明土地改制、錢幣變法,備戰日本,如火如荼如的進行著的同時,嘉靖再次進了修仙世界,不過這一次是去搬運物資。
他如今的修為已經突破到了築基,在相對安全的東南這一片地域來說也不算太差。
畢竟一些煉氣期的散修也到處閒逛,何況嘉靖還是大明仙宗的長老,更是無人敢惹。
隨著商道航線的開闢,劉權也越來越忙,這次嘉靖回來,依舊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聽宋薪柴說,東南城周圍也開闢了野市,他要幫助獨孤家族,在那邊站穩腳跟,同時還要奔走,聯絡東南城附近的宗門,和散修勢力。
畢竟,商道航線開闢了,但還要有大量的‘客戶’才能賺錢,嘉靖閉關不出,掌門去了中原,左護法閉關,右護法被殺。
這些擔子,終究還是壓在了他身上。
從宋薪柴處領取了五十萬兩的靈源後,嘉靖去了四方城一趟,在‘大璇梭行’花了二十萬,購買了一艘運輸型飛梭。
之後又購買了五行屬性的,高階攻擊符符籙各五張,以及一些丹藥,以及一些‘陣法’和‘煉器’方面的書籍。
之後,便開始在大荒一些地域開始遊歷,找尋合適的靈氣福地,將本命拆開,深埋地底,為大明那邊打通靈氣。
畢竟,大明仙宗的靈脈雖好,但要是把一整個大明放上去“吸”的話,遲早被發現。
像是批給嚴嵩,用來豢養‘靈獸’的‘靈土’就沒必要放在靈脈上,這太浪費了。如今的大明,還是要緊著人修煉才是。
時間匆匆,來到嘉靖四十三年,十二月廿六,大明在東南已經集結大軍完畢。而嘉靖,也在前一日,返回了大明。
深夜,大雪紛紛。
玉熙宮後的廣場上。
裕王、景王,還有內閣、司禮監眾人,全部到齊。
眾人都不知道,皇上深夜讓他們入宮要幹什麼,一個個心中猜測不斷。
不過只有站在門口臺階上的呂芳明白皇上要幹什麼,雖然一言不發,卻是下意識的朝著天穹看去。
因為他知道,就在眾人頭頂上面,此刻正停著一艘巨大的仙家法寶——飛梭!
皇上要帶內閣和司禮監眾人親赴海外,俯瞰大明朝的第一場國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