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君,你一直都是這麼想的嗎?”看著出氣多,進氣少的織田信長,豐臣秀吉佩服道。
“呵,”織田信長虛弱一笑,“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我本想一統天下,日後休養生息,再吞下中原那遼闊肥沃的土地,為我族開不世之功!”
“可惜,”說著,織田信長掙扎著跪坐在地,同時抽出腰間的長刀,扯開腹衣衫,撇頭看向一旁的豐臣秀吉,“我不會死在大明之人的手裡,就算是死,我也會死在自己手中。”
“豐臣君,就拜託你來做我的介錯人了!”聽到這話,豐臣秀吉沒有多言,點了點頭,抽出腰間的長刀,高高舉起,“織田閣下,請吧!”
(注:在日本戰國時期,介錯人可以是指切腹自殺者的親友或部下,甚至是對手,他們被請來作為切腹者的助手,在關鍵時刻執行斬首任務,以減輕切腹者的痛苦。)
“噗嗤!”長刀劃過腹部,鮮血流淌,織田信長怒目凸起,仰頭望天。
約莫數個呼吸後,當痛苦蔓延之時,豐臣秀吉手起刀落,就像是切胡蘿蔔一樣,碩大的頭顱滾落,就像是屎殼郎推著的糞球一般。
一代梟雄,織田信長就此身隕。
“織田閣下,你沒有完成的遺願,我會為你完成,”豐臣秀吉甩掉長刀的血跡,接過織田信長切腹的長刀,“終有一日,我會攻入大明!”
“將那片肥沃的土地,踩在腳下……”
“咯咯……”然而就在豐臣秀吉話還沒說完,跟著就聽身後樹杈上,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什麼人?!”
豐臣秀吉猛的回頭,長刀指著身後。
只見在身後的樹上,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長衫,頭繫著馬尾的少年,而在樹下還站著兩個身穿寬鬆白衣,粉雕玉琢的少女。
剛才發笑的就是其中一個圓臉少女。
這三個少年人,平均年齡看起來不過十二歲,不過各個氣質都非常的獨特。他們的胸口衣服上統一的繡著一個龍飛鳳舞的“仙”字。
“這個人殺了自己的同伴,壞人。”另外一個繃著臉的瓜子臉少女乾脆道。
“聽先生說,那叫切腹,是日本這邊獨有的,嗚,叫什麼來著……”圓臉少女說著,手指抵著下巴作思考狀,“噢,武士精神!”
“武士?”這時,樹杈上的桀驁黑衣少年臉上露出不屑之色,“他們也配說武?”
“老六,你去殺了他。”說完,黑衣少年抬手一指下方那個繃著臉的少女。
“哼。”被稱做老六的少女輕哼一聲,一步踏出,下一瞬,豐臣秀吉只覺得眼前一花。跟著,就覺得胸口猛的一疼,跟著巨力襲來,整個人轟然倒飛了出去。
“噗嗤!”撞在一棵樹幹上的豐臣秀吉,張口噴出一口血霧,裡頭還伴隨著一些內臟。
“這,怎麼可能!?”豐臣秀吉瞪大著眼,看著那站在他原來位置的白衣少女,只覺得世界觀在這一刻,轟然崩塌了。
他想不通,十幾歲的小女孩,怎麼可能有這麼強大的力量,還有那鬼魅的速度。
此刻,臨死前的豐臣秀吉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這還是他熟悉的那個世界嗎?然而,這個答案,他永遠也沒有機會知道了。
不一會,豐臣秀吉便徹底氣絕而亡!
“割下他的耳朵。”黑衣少年說完,一步踏出,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數米外的另一棵樹上,幾個閃爍便消失。
“哼,不就是後天二重嘛,有什麼了不起!”剛才那個繃著臉的少女不服的輕哼一聲,拿起豐臣秀吉的長刀割下左耳裝入皮袋子裡。
“喂,走啦!”招呼那圓臉少女一聲後,快速朝著森林內奔跑而去。
這三個少年男女不是旁人,正是跟隨大軍一同上岸的,一所仙武衛。
一年前,決定肅清日本的時候,嘉靖就詢問過陸炳,仙武衛能不能上場。
仙武衛這一千個人是陸炳親自培養,丹藥、靈物資源,可以說用了不少。
甚至,為了能讓仙武衛趕上這一次的國戰,嘉靖還給仙武衛在京城郊外批了一塊靈田,為的就是讓仙武衛儘快成長起來。
陸炳沒有讓嘉靖失望,這一批仙武衛,終於在戰前,成功的把人全部培養到了後天一重。
後天一重境界可以一當十,一千個仙武衛足可匹敵萬人精銳!
隨著一千個仙武衛的追殺,很快大量的倭人精銳開始被殺,武田信玄、德川家康這些首領,全部被殺,耳朵被割下,當做仙武衛的戰功。
大軍壓境,隨著數萬精銳明軍橫推之下,這一戰,正式宣告結束,日本一方完敗!
不過戚繼光和俞大猷並未急著挺進,而是暫時的修整,並等待胡宗憲登島。
至於日本東部,負責唐順之負責的一面的戰鬥,可以說是輕鬆無比,甚至都沒怎麼打。
因為西邊負責對抗大明的,本就是與大明裡應外合的叛徒,今川氏真。
要說這今川氏真,也確實是個草包,到現在還以為大明是來幫助他的。
登島的王崇古和馬芳自然沒有跟他廢話,直接命人給綁了起來,二人都憋了一肚子火。
為啥?原因很簡單,戰功啊,麾下弟兄們可都在嗷嗷待哺呢!
雖然戰功在未來的功效還沒有具體說出來,都是京城那邊傳出的訊息。
可他們這些人確實知道,要是沒有內閣的首肯,這等軍中謠言,誰敢亂放?
所以,唐順之自然也就沒有管控軍中關於軍功的種種妙用,還有將士們對未來的幻想。
可結果呢?本想著登島以後,會是發現上當的今川氏真,怒而開戰,然後他們大殺特殺,結果這小子就是個軟骨頭,直接跪下迎接。
此外,連一個像樣的兵都沒看到,這讓二人那叫一個氣,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該怎麼向將士們交代!”王崇古黑著臉,看向一旁同樣面色不好的馬芳。
王崇古感覺自己自從被陳洪那小人陷害,調出京城後,就沒順過。
上次葬滅陰山,仙人顯聖,他被內閣捂嘴警告,事後還要給史官一個交代。
之後,他被視為大明的福將,史官那老傢伙更是拿著筆,當著他的面,記錄了一句:大明福將,凡戰必天佑,陰山一戰,祥瑞天降!
搞的他打勝仗,全靠運氣一樣?
這讓後世子孫看到了,別人一說,這打仗靠運氣,這叫什麼話?我王崇古難道是靠運氣的嗎?我王崇古,妥妥的實力派好嗎!
現在好了,一場滅國之戰,註定要被載入史冊的,對方就這麼跪了?這回去了,史官那幫混賬,還不知道要怎麼記載呢?
一旁的名將馬芳,看著王崇古這一副鬱悶的模樣,不由咧嘴一笑,道:“王兄,打仗是流血的,將士們可巴不得跟著福將呢!”
“福將?”王崇古冷笑一聲,“這福氣給你要不要?我可不想日後被後世說,打仗全憑運氣,我王崇古歷經大小戰役多少?”
“哪一場大戰不是靠本事來的?”
“別,這福氣,某可要不起。”馬芳笑著,連連擺手。
嗯,這幫子文人史官,確實讓人無奈,好端端一位名將,硬生生的給記了一筆福將。這對任何一個有能力的名將來說,都是一種羞辱。
“老狐狸!”王崇古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大手一擺,轉身大步離去。
視線緩緩拉昇。
飛梭之上,眾人對於戚繼光和俞大猷以及王崇古和馬芳取得的勝利並不意外。
畢竟雙方兵力懸殊,再加上還有內部裡應外合,想不取勝都難。
不過真正讓裕王、景王和內閣以及司禮監眾人震驚的是,那些形如鬼魅,力大無窮,飛快收割著倭人性命的少年人。
“父皇,這些少年也是我大明軍中之人嗎?”裕王看著這些少年人,驚訝道。
其他人聞言,紛紛朝著嘉靖看去。
他們對這些形如鬼魅,出招瀟灑自如,頃刻間取人性命的少年人,很是在意。
此前,百官群臣懼怕錦衣衛,東廠,就是因為這些人無孔不入,兇悍無比。
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錦衣衛和東廠的勢力大不如前,可每個人都知道,家家戶戶家裡,都有隱藏的錦衣衛。
這些錦衣衛,明裡暗裡的存在,他們防都防不住,若是日後這些少年人潛伏在身邊。
一時間,所有人都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饒是知曉一些內幕的嚴嵩,猜到這些孩子,可能就是陸炳給訓練的那一群,此刻見識到這群孩子的能力後,也不由瞳孔收縮。
看向神色淡然的嘉靖,眼神中有畏懼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