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巧珍暗暗跟著,見秦剛和那人進了榮興院,隨後跟了進來。
秦夫人一進房間就把頭髮鬆開,身上的外衣脫下。
胡巧珍隔著窗紗,看到一個背影,心中一驚,還真是個女人。
這若是婆母看到了,指不定會發什麼瘋,公爹也真是的,敢明目張膽地把外面的女人帶回家,還放在婆婆的房間。
話說,婆婆這時候去了哪裡?
胡巧珍慢慢離開窗前,躡手躡腳地出了榮興院,走了幾步,才直起腰,鬆了一口氣。
若是她發現公爹秘密的事,被公爹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被滅口。
正思忖著,秦宓迎面走來。
秦宓在一品閣和田望之喝茶聊天,被田望之恭維半天,感覺自己現在已經是非常獨特的一個女子,連走路都帶著不一樣的風景。
“嫂子,你這是……?”
失魂落魄的樣子,好像是做了賊。
胡巧珍仰臉看到秦宓,心想糟了。
秦宓這時候進去,指定見到不該見的事情,那她見到秦剛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事,也瞞不過去。
胡巧珍立馬笑道:“原來是妹妹,我正找你呢。”
“什麼事?”秦宓並不喜歡胡巧珍,摳摳索索,從來不肯給她一兩銀子化用,比起容疏影和沈棲月差遠了。
“我母親剛才來了,給孩子們帶了不少點心,我正要請你品嚐,沒找到人,不曾想在這裡遇上了,快跟我走吧。”
不由分說,拉了秦宓就走。
秦宓一想,這位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既然是有點心可以品嚐,正好餓了,不妨跟著去看看。
*
翌日,太傅府送來請柬,邀請沈棲月參加賞花宴。
問梅拿著請柬走進來,一路笑逐顏開。
“小姐,顧太傅府上孫夫人命人送了請柬。”人未到,聲音已經傳到正房。
“哦?”
沈棲月接過請柬,輕輕拂過上面的燙金小字。
顧太傅之所以這麼急著在府上設賞花宴,定是要撇清顧若初被綁走的事。
同時,極可能利用賞花宴,給顧若初挑選夫婿。
前世裡因為顧若初被綁架的事,傳得紛紛揚揚,顧若初上吊自盡,根本沒有賞花宴這一說。
不知道顧若初會挑選誰做乘龍快婿。
沈棲月非常期待。
主僕二人正在說話,銀杏的聲音傳進來:“小姐請留步,您不是我們攬月院的人,不能進去。”
“狗仗人勢的東西,這裡是秦府,我願意去哪裡,就去哪裡,快滾開!”
問梅閃身走了出去。
銀杏橫著手上的燒火棍,眸子一片清明,言道,“奴婢奉我家小姐的命令辦事,我不管您是誰,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都不會讓開。”
“你個……”秦宓揚手打過來。
手腕處,被一支纖細的手掌緊緊攥住。
問梅冷冷地站在秦宓面前,把銀杏擋在身後,“秦小姐,您有什麼事?”
不動聲色鬆開秦宓,不防之下,秦宓倒退幾步才站住。
見到問梅,秦宓換了一副嘴臉,笑道,“問梅姐姐,聽說顧太傅府上舉辦賞花宴,我想請嫂子帶我一起去,還請問梅姑娘帶我進去,我要見嫂子。”
問梅輕笑:“秦小姐,以往的時候,不管是賞花宴還是詩會,我家小姐都會把秦小姐帶在身邊。”
秦宓狠狠點頭,眸子裡閃著亮光:“我家嫂子對我最好了。”
她馬上就要及笄,趁著這個時候,多見一見高門貴府的公子,仔細挑選,才能嫁個好人家。
雖然她昨天已經認識田望之,並且和田望之之間有了約定,但那田望之身無官職,能不能考上狀元還是未知數,她絕對不會把自己押在田望之一人身上。
“秦小姐也知道那是以前,我家小姐還是長門長媳的時候。現在已經是秦家二房媳婦了,怎可搶了長房長媳的權利和義務?秦小姐就不要為難我家小姐了。”
問梅話落,不等秦宓反應過來,立馬和銀杏關了院門,上了門插,並且叮囑銀杏:“小姐說了,不管是誰,不是攬月院的人,都不許進來。”
故意揚高聲,讓站在大門外的秦宓聽得清清楚楚。
秦宓咬緊了後槽牙,衝上去朝著硃紅大門踹了兩腳:“狗眼看人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