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昌憋了一肚子氣沒地方撒,跑去榮興院。
秦夫人的臉前幾天就消了,額頭上卻還纏著一圈白布。
實際上,老夫人用茶杯砸她那一下,早就好了。
之所以這樣裝扮,自是為了彰顯被老夫人砸傷的地方尚未痊癒,這樣就不用去伺候老夫人。
秦世昌一腳跨進榮興院,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
秦夫人正倚在羅漢榻上,頭上那一圈白布尤為顯眼,見兒子這般模樣,不由皺眉道:“這是怎麼了?誰又惹著你了?”
前兩天小兒子兩口子帶著一雙孫子孫女剛回來,家裡一下子就熱鬧起來,連帶著看小兒子的眼神,都不自覺的柔和不少。
“還能有誰!”秦世昌一屁股坐在秦夫人身邊,咬牙切齒道,“還不是那個沈棲月!如今連賬房都不讓我支銀子了!”
秦夫人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怎麼回事?你細細說來。”
心中想著,這沈棲月管的也太寬了,居然連小兒子都管了。
秦世昌憤憤道:“我去賬房支取五百兩銀子,那幫狗奴才竟說沒有沈棲月的印信,一文錢都不給!我去攬月院理論,還被兩個賤婢攔在門外,差點捱了一燒火棍!”
他說著,將方才在攬月院受的氣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秦夫人聽完,臉色越發難看:“這個沈棲月,仗著她父親開國公的身份,是越來越不把咱們放在眼裡了。”
想到上次在沈國公府門外被沈家下人奚落的事,秦夫人不由得咬緊了牙關。
“可不是!”秦世昌拍案道,“以前咱們支銀子,哪次不是記在她賬上?如今倒好,連這點情面都不給了!”
秦夫人正在為柳娘和王婆子以及寶妞的事,煩躁地長了一嘴口瘡,一張嘴,火燒火燎地疼,若不是秦世昌進來,別人她都不想開口。
此時,她不想多做解釋,道:“沈棲月已經不是三年前的沈棲月了,我們要想拿到她手上的銀子,就得哄著她高興不是?她不讓記她賬上,你就只管記在自己的賬上,到了最後,還得沈棲月站出來擋賬。”
到時候,債主擋著大門,府上一兩銀子沒有,她不信沈棲月能眼睜睜看著她兒子作難,被人羞辱。
見秦世昌閒著也是閒著,便說道:“雖然酒樓沒了,你也該找個正經事做。”
“娘,您也知道,我長這麼大,讀書腦子疼,練武太辛苦,我不閒著,還能幹什麼?”
“這樣好了,我給你個事情做,給你出工錢,你幹不幹?”秦夫人突發奇想。
“什麼事?”秦世昌兩眼放光,彷彿看到金光閃閃的東西在面前。
“你還記著你外祖家旁邊的那個王婆子不記得?”
秦世昌摸著腦袋想了想,抬起頭:“娘說的可是那個嘴唇上一顆黑痣的女人?”
“我的乖乖,”秦夫人發自內心地笑了,“我的兒,你離開鄉下的時候才幾歲,就能記清楚王婆子的模樣,那應該是神童轉世……”
想到秦世昌一事無成,和神童沒有任何關係,只好打斷。
“娘,你突然提起王婆子,難道說……”
秦夫人拉回思緒,道:“當年我們祖上有一尊玉佛,你爹上京趕考的時候,缺少盤纏,只好抵押在王婆子那裡。
誰知道等你爹拿的出銀子去贖回的時候,王婆子居然說已經被人偷走了。
前幾天她來了京城,看到我,說是找到當年偷走那尊玉佛的人了,若是把玉佛拿回來,一定物歸原主。”
見秦世昌聽著,秦夫人接著說道:“這件事你不用給任何人說,只管盯著王婆子,見到王婆子,立馬通知我拿著證據把我們的玉佛拿回來。”
秦夫人明白,若是和秦世昌實話實說,讓他去滿京城尋找王婆子,沒有一點好處,秦世昌肯定不去,交給別人,她又不放心。
也難為她這麼短的時間內,能想到這麼一出。
玉佛,絕對能把兒子的慾望吊起來。
秦世昌果然兩眼放光,想了想,問道:“孃的意思是不是說,拿回玉佛,就是我的了?”
秦夫人連忙點頭,說道:“當然,那玉佛根本就是無價之寶,當時我們只押了三十兩紋銀,也是為了將來贖回的時候容易些,和玉佛的價值,根本就沒法比。”
秦世昌覺得,這裡面的油水,肯定不比一座酒樓少,立馬站起身,說道:“行,王婆子現在何處?”
秦夫人搖搖頭。
她若是知道王婆子現在在哪裡,早就僱殺手殺了她們了,還用哄騙自己的兒子去找王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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