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有令,請世子妃在此為夫人誦經祈福,直到夫人恢復正常為止。”
沈蘊回頭望著空空蕩蕩的屋子,這哪裡是祈福,分明就是找個藉口,要將她軟禁起來!
深吸一口氣,沈蘊又從縫隙中看向劉媽媽,“侯爺何在?”
她有些想問問趙方,這就是他對趙誠教育訓話的結果?
劉媽媽笑了一下,看似客氣,卻是說不出的輕視。
“侯爺不在府中,便是侯爺在,也不會放任世子妃將夫人氣成這樣的。”
沈蘊目光譏誚,“劉媽媽不愧是婆母的得力助手。”
這等顛倒黑白的本事,簡直是受盡真傳。
“世子妃莫要多話了,還是安心照做吧,”劉媽媽心中生惱,面上仍假笑著,“您早些替夫人祈完福,也能早些出來。”
趙方不在,這平泰侯府便是趙誠和寧氏的天下,看來方才打暈自己的那一出,也是趙誠的手筆。
沈蘊用力晃著房門,如今已是夜中,整整一天過去,她甚至沒和鳳鳴軒打一聲招呼,袖袖還在屋中,發現孃親不在,該是什麼心情?
“把門開啟!”沈蘊又晃了幾下,卻仍是徒勞。
劉媽媽的腳步聲已經遠去,沈蘊負氣一腳踢在門上,聽著外面嘩嘩作響的聲音,知道從這裡出去定是沒了希望,只好轉頭重新打量起屋中的情況來。
屋中空無一物,門窗緊閉,沈蘊挨個試了一遍,發現全都從外面被鎖得緊緊的。
只是走了一圈下來,沈蘊便感到眼前一陣陣地發暈,這一天她連水都不曾喝過一口,後腦還受了重擊,多少有些堅持不住了。
靠著窗戶無力地滑坐在地上,沈蘊深深地嘆了口氣,直到眼下還是很難相信,趙誠竟然能做出這樣荒唐的事情來。
難道真要老老實實,誦經祈福?
沈蘊環顧四周,又很快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這屋中空空如也,連一本經書都沒有,明顯就是趙誠隨口編出的由頭,為的便是將她關起來罷了。
她要在這裡待幾天?
還是說,趙誠壓根就沒打算將她放出去?
什麼都不知道的恐慌慢慢襲上了心頭,沈蘊打了個寒戰,逼著自己又站了起來。
她不能坐以待斃!
窗戶是行不通了,沈蘊最終還是將主意打到了房門上。
方才她和劉媽媽對話一場,也不算全無收穫,這房門是從外面用鐵鏈鎖住的,推門能留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縫隙,沈蘊便是在這裡看到了掛在門上的大鎖。
那鎖眼正對著沈蘊,若是能想辦法將鎖撬開,便能溜出屋去。
至於溜出去之後的事情,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從頭上拔下唯一一隻髮簪,沈蘊摩挲著想到。
沈蘊一直等到後半夜,劉媽媽堅持不住去休息,院中的家丁也靠著牆打起了瞌睡,她才躡手躡腳地重新將房門推開,朝著鎖眼伸出了髮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