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事,袖袖便徹底醒了過來,沈蘊卻是心疼惱怒,直到帶著女兒坐進花廳,面上的神情也有些冷冷的,甚是不快。
“沈氏來了,坐吧,還有袖袖。”
比起上一次,今兒個早上的花廳便顯得有些冷清,只有寧氏和趙方在場,就連半路提前而來的趙誠也不知為何失去了蹤跡。
寧氏顯然還在因為昨天的事情遷怒沈蘊,不悅的表情分外明顯。
趙方倒是城府更深,一眼看去已經沒有什麼異樣,還主動開口招呼著。
沈蘊帶著女兒坐在桌邊,抬眼看到對面還留了兩個空位置,本以為除了趙誠,剩下的那個是給趙若儀的,卻不曾想片刻後,趙誠抱著趙成柏從外面大步走了進來。
楊春月昨日才被關進梨雲院反省,趙成柏昨晚便跟著趙誠一道,寧氏本就動了將寶貝孫子重新接回自己手裡的念頭,這會兒見著趙成柏略顯邋遢的模樣,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誠兒,你也是當爹的人了,怎麼還是這麼粗心?”
循著寧氏的聲音,沈蘊也朝著那邊看了過去。
趙成柏身上的衣裳有些皺皺巴巴,或許是昨天穿過的,頭髮也鬆鬆綁了個髻,已經掉落了不少碎髮,正隨著動作搖搖晃晃。
對比坐在沈蘊身邊,一身乾淨清爽的袖袖,顯然是天差地別。
趙方正讓人擺飯,也嘆了口氣,“不像話!”
抱著趙成柏走到桌邊坐下,趙誠也長嘆了一聲。
“爹,娘,兒子實在是對收拾孩子不太擅長,待會兒恐怕還得麻煩嬤嬤重新整理。”
不用他多說,趙成柏這邋遢的模樣便已經讓寧氏看不過眼,讓翡翠將他抱到一旁,好歹先把頭髮整理好,寧氏回頭又看向了趙誠。
“你呀!”
饒是這般,寧氏也說不出什麼重話。
趙誠今日的態度卻是極好,老老實實地低頭認錯,又苦笑道,“娘,春月先前那事的確錯的離譜,該在屋中好好反思,只是這段時間,成柏恐怕還得勞您費心。”
教養孫子的事情,寧氏自然樂意代勞,總比讓楊春月胡來的好,她剛一點頭應下,便聽得趙誠又道,“那夫子的事情……”
吳先生險些被誣陷,始終是寧氏心裡的一根刺,她本能抬頭,卻見趙誠已經看向了沈蘊。
“夫人,我見蔣夫子這段時間將袖袖教得甚好,再怎麼說,成柏也是咱們侯府的孩子,要管你叫母親的,不妨一碗水端平,讓成柏也跟著一道吧!”
聽得趙誠開口的第一句話,沈蘊便在瞬間明白了他的打算,不由得用力握緊了放在桌下的手,氣的臉色都有些泛白。
難怪他這幾日一反常態,好聲好氣,原來是另有所圖!
給趙成柏換夫子這事兒,沈蘊也不是第一次聽了,只是沒想到為了給他討要蔣夫子,趙誠竟然能使出這般迂迴的招數。
想到他方才在屋中對著袖袖的冷臉,沈蘊的表情也冷了起來,待到趙誠話音剛落,便冷笑了一聲。
想搶她女兒的夫子?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