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大人!”
還沒等沈蘊組織好語言,婆母寧氏的聲音忽然在一旁響了起來,帶著十足的諂媚。
“哪裡有什麼冤屈?不過是家中女兒玩樂罷了,一點小事,何足讓您操心……”
寧氏見著蕭鈺前來,便覺得大事不妙,頭腦一片空白之下,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千萬不能讓沈蘊說出一切,否則怕是完了!
可她張了口,卻在蕭鈺似笑非笑的神情,還有趙方的瞪視之下,逐漸訥訥不成言。
“呵。”
聽著寧氏漸漸沒了聲音,蕭鈺忍不住低笑一聲,回身又朝著趙方看了過去。
“趙大人,本王記得,聖上並未下旨奪了您的爵位吧?”
這話聽得趙方心驚膽戰,頭上的冷汗瞬間便滑落下來,“大,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趙大人莫要緊張,”蕭鈺又笑了兩聲,“本王只是覺得有些奇怪,方才我點的是世子妃的名號,怎麼是令正回答,還以為是府上出了什麼變化。”
寧氏和趙方的臉同時漲得通紅。
“賤內多嘴,日後下官一定嚴加管教!”
趙方擦了擦頭上的汗珠,又朝著寧氏一眼瞪了過去,這一回,寧氏便再也不敢再說什麼。
院中死一般的寂靜,無人再敢有所動作,眼睜睜地看著蕭鈺重新將目光放在沈蘊身上。
“世子妃可以說了。”
沈蘊躬著身子,這一次沒再猶豫,“這平泰侯府中有人唆使丫鬟,給鳳鳴軒中的主子下毒,請攝政王做主,助妾身詳查,抓住幕後主使,還侯府一個安寧!”
此話一出,便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寧氏等人望著沈蘊的目光中充滿了驚怒。
沈蘊竟然當真將這等家中的醜事當著攝政王的面兒戳穿了!
趙誠更是眼神如刀,狠狠地剮向沈蘊。
蕭鈺心有所感,微微抬起下巴看去,趙誠渾身一個哆嗦,忙不迭地重新垂下頭去。
他敢對著沈蘊大呼小叫,卻連和蕭鈺對視的勇氣都生不出半分。
唯有趙方猛地瞪大雙眼,這平泰侯府之中,還有人下毒?
趙侯爺頓覺前途越發昏暗一片,再次瞪向寧氏,試圖無聲地問她要個解釋。
寧氏垂著腦袋,任憑趙方快要將她看穿,也堅持著一動不動。
另一邊,沈蘊已經撿著要點,將方才發生的事情講給了蕭鈺,後者聽得眸光微凝,表情也跟著慎重起來。
“……妾身正要追查翠兒身後的主子,婆母和夫君便趕了過來,話趕話說得急了些,方才讓大人看了笑話。”
沈蘊到底還是給平泰侯府留了幾分臉面,畢竟是家醜,抖得太過,便又成了自己的不是。
趙方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暗道還算沈蘊知趣,又上前來打圓場。
“難怪這鳳鳴軒中要鬧出這等陣仗,的確是讓人意想不到,大人,您看這誤會一場,便不勞煩您費神了,我等——”
“侯爺這是說的哪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