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鈺卻不為所動,雙眼直直盯著趙誠,片刻後輕聲開了口。
“三年前,你表面是陪著夫人南下省親,實則是去替端王和當時的臨安太守談一場合作,對不對?”
聞言,趙誠頓時停下了所有動作,呆呆地望著蕭鈺,嘴唇不由自主地哆嗦著,“你,你怎麼知道?”
“不僅如此,本王還知道,臨安太守府中那場,說是接風宴,其實就是你們暗度陳倉的機會,那晚的酒水中都下了藥,除了你和錢太守,其他人都睡得很好,不過本王倒也是個例外。”
蕭鈺又道出一句,趙誠看起來好像是見鬼了一般。
“本王得多謝你,”蕭鈺忽然壓低了聲音,“若不是你這個棒槌,拿錯了一包藥,本王怎麼能妻女雙全?”
趙誠仍是呆呆地看著他,完全沒有明白過來蕭鈺是什麼意思,過了半晌才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是,是你!”
“是我。”蕭鈺又一次微笑起來,看在趙誠眼中卻是說不出的恐怖。
“你,你……”
他還想說些什麼,卻太過激動,雙眼一翻,猛地暈了過去。
蕭鈺看著癱軟成一灘爛泥的趙誠,眼中神情未明,還不等再做什麼,腳步聲從身後響起,沈蘊走了進來。
“大,大人……”
將兩人方才的對話聽了個正著,沈蘊已經明白了所有,低聲喚著蕭鈺,面上也是一派茫然。
袖袖是她和蕭鈺的女兒?
“三年前,本王收到密報,臨安錢太守與人私下勾結,”蕭鈺低聲開口,“本王潛伏進入宴會,卻不想中了情藥……”
而沈蘊正在太守府後院之中。
張了張口,沈蘊想說什麼,一時間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思緒正是一片混亂之間,沈蘊只感到自己的雙手被握住了。
“夫人,”蕭鈺略顯急切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端王叛亂,帶人圍了京都,若是不將此人抓獲,後果不堪設想。”
“況且眼下不只是京都,甘州一帶也已經陷入了混亂,本王,本王一定得走!”
“我知道你一定有許多話想說,待本王得勝歸來,一定尋個時間,將夫人想知道的事情一一道來。”
“袖袖的馬車已經被攔下,侯府不再安全,本王派人送你們離開,夫人千萬保重!”
蕭鈺的話一句急過一句,眉頭也越皺越緊,眼神卻止不住地躲閃著,話畢也不想朝著沈蘊看來,狠了狠心便要鬆手離開。
沈蘊卻猛地用力攥住了他的手腕。
“妾身和袖袖等著大人,平安歸來。”
*
一年後。
端王叛亂終於得到平定,攝政王蕭鈺親自率著人馬,先是解除了京都的困局,又帶兵一路西行,將通往甘州的道路全面肅清,還兩地一個太平。
端王被押回京都處以極刑,與之一道獲罪的還有趙誠,平泰侯府參與謀反,被流放瓊州,此生恐怕都不得歸返。
蕭鈺大勝而歸,站在金鑾殿中,聽著睿宗在上方朗聲開口,“王叔平定叛亂有功,想要什麼獎勵?”
“啟稟聖上,微臣想求一道賜婚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