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完這位如今村中,德望高重僅在老村正和封流之後的劉半仙一番言語之後,眾人更是激動。
“是啊,村正,不能心慈手軟,那小子還說讓我們假意投降,大開寨門,我看弄不好他真是勒功山的內奸,事情都過去一天了,他除了動動嘴,也沒見他做什麼其他的事情。”
杏花村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眾人心絃緊繃,稍一遇事,自然更加敏感。
正在老村正左右為難之際,眾人已經按捺不住,浩浩蕩蕩就要趕向謝濟住處,卻被一個少年和小女孩一起撐開雙手攔住。
“不可以為難謝先生,若不是他的那一碗薑湯,我妹妹恐怕已經沒了。”
尚有幾分稚嫩氣息的少年,就這樣和自己相依為命多年的妹妹攔在眾人面前,神色堅定又決然。
“耕牛,你可不能忘恩負義,這些年你兄妹二人若不是我村中人人接濟,恐怕你二人早就隨你孃親去了。”
少年名叫厲耕牛,妹妹雪泥,自出生之日起就不知道其父是誰,曾經問過孃親,自己父親是誰,少年猶記得一向慈祥溫和的孃親當時很生氣,隨後又有些無奈的搖頭,在那之後,少年就不敢詢問,再久之後,想要問也沒有了機會。
雪泥則是當年和母親在山中砍柴撿回來的,因為是在雪地發現的,所以小女孩取名為雪泥。
兩人活到如今,吃過百家飯不假,但是百家飯也不是白吃,兄妹二人時常回去給村裡鄉親上山割豬草,放牛,也會在農忙時節的田間地頭埋頭彎腰幫著拾取零碎稻穀。
“耕牛不曾忘記大家的活命之恩,只是謝先生救我妹妹同樣恩重,所以我不得不攔住大家。”
“如今看來,謝濟不除不行了,這才多久的功夫,耕牛這樣老實的孩子都被他給蠱惑了,長此以往,那還得了?”
兩個小孩子,如何能夠攔得住已經被劉婆婆點燃心頭怒火的眾多村民,人群之中已經有人驟然出手,將兄妹二人推倒在一旁。
待到眾人遠去,尚未走遠的的劉婆婆回過身來,緩緩將兄妹二人扶起,費盡好大力氣才面前擠出一張笑臉出來,結果溝壑縱橫的老臉在那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映襯之下,看著非但不覺得慈祥,更覺得可怕。
“耕牛,你可不要被謝濟騙了,若不是我請神靈為你妹妹祛除汙邪,你以為一碗薑湯就能救命?”
“可謝先生最後不是也在動用仙術嗎?”
質疑,這是劉婆婆最為擔心的一件事情,所以當她聽聞雪泥病癒,就開始憂慮此事,又聽聞此人還要為村子出謀劃策,打敗勒功山。
若是一旦得逞,那麼此人威望必然與日俱增,到時候自己的把戲被他拆穿又該當如何?
這麼多年的舒服日子,村中人人敬仰,怎麼可以讓一個外鄉人就這麼給毀了。
所以村中冬雷,便是天賜良機,除掉此人,就在當下!
劉婆婆老臉皺與不皺,區別不大,只是冷哼一聲,不再理睬兄妹兩人,轉過身來,佝僂著身子緩步追隨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