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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情深意切的挽留,也沒有故人好友的相送。
一艘黑船孤獨地漂入大海。
坐在船頭上,寧景沒有半分困籠而出的歡喜,此時他的眼睛裡有了微微的溼潤。他抬起頭,遠眺著藏日島的方向,險些壓不住胸膛的怒火。
久久,他才壓下了怒意,艱難籲出一口氣。
“班象,再去檢查一遍黑船。”
“寧大兄,我都看了幾遍了,沒見有問題的。”班象語氣委屈。在藏日島上的時候,他幫著做縴夫拉船,所以對船身結構的事情,並不陌生。
寧景點頭。實則在心底裡,對於老嫗並不放心。來到這裡這麼長的時間,他能信任的人不多。那黑船老嫗在最開始的時候,原本就是想坑他的。
取出幼蛟骨,寧景循著整艘黑船,來來回回擺了個遍。他突然有些慶幸,在藏日島上沒有暴露塑土的本事,如今算得上壓軸的戲法了。
“寧大兄是要熬湯了麼。”慌里慌張捧著一口大鍋,班象急忙發問。
“先不熬湯,你仔細看著,等會若有土沙——”
聲音未落,寧景臉色微微蒼白。他險些忘了,海上都是水,如何會有土沙。蘇木所教的塑土法,是塑土成獸的,總不能塑水吧?
皺住眉頭,寧景看著四周圍昏黑的海面,一股不安瞬間籠罩了全身。
……
“主人,你就這麼讓他走了啊?主人原本還說,等恢復了容貌便與我成親的,我都早早委身於你了。”黑漆的海岸邊,一個年輕的船伕委屈巴巴地開口。
“是讓他走了。”老嫗眼眉挑起,“但能走多遠,便是他的本事了。我讓他多等兩日,他根本不曉得,我是在等神君吶。”
垂下頭,老嫗看著手裡的玄龜甲,復而露出狂喜。她等了這麼長的時日,不就是為了這一刻麼。
“那賤老女人,搶走我海巫的位置,毀我壽元!我定要活活剮了她!”
“啊,恭喜主人神丹大成。”
“神丹?我煉神丹?也是,這玄龜甲看似平平無奇,連寧景也看不出問題,你個死鬼貨哪裡會懂。”
“那主人……”
“曜日神君已經快到了,等會我過去一趟。”
“聽說那曜日神君最近聲勢很大,得不少野修追隨,實力更是深不可測,更有神器傍身,連千島宗也不敢隨便招惹。”
“他會見我的,畢竟,我只要賣一個訊息,說不得他還會與我合作愉快呢。”
“主人,是什麼訊息?”
老嫗不答,有些惋惜地抬頭。實際上她也不想如此的,可惜好說歹說,那小子還是鐵了心。一個修仙之人,不尋寶不尋靈氣,卻說回什麼家?這不惹人笑話麼。
你若是強大到無可匹敵,那麼天下之大,所有地方都是你的溫柔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