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著去遠山的日子,只剩下四五日的時間。
長岐峰上,夜靜如水。
“寧景,我兒寧景!”約莫想到了山門建設的餿主意,蘇木火急火燎地循著青石長道,不斷大喊。
只可惜尋了大半圈,都不見寧景的身影。
……
長岐峰下的一處洞壁,寧景沉著臉色,結指靜坐。
按著和那對老妻少夫的約定,今日是易物的好日子。只可惜出山門沒多久,他便覺身子一陣不適。並非是反胃腹痛之類,而是氣海穴裡,似有一種膨脹之感,使氣機開始緩緩紊亂。
他試圖壓制,卻發現徒勞無功。
咬了咬牙,寧景睜開眼睛,只在一番深思之後,忽然想了個明白。這並非是壞事,按著耳熟能詳的說法,他是要突破境界了。
凝住心神,他重新閉目。只覺得在恍惚間,他似乎看見眼前的光景,一大片荒蕪的沙漠中,有一座輝煌的壁關,饕餮石像高聳入雲,關門緊閉不開,靈氣匯聚的千軍萬馬,數次衝擊卻鎩羽而歸。
該死。寧景咬了咬牙。
他明明記得,當初烏頭突破到煉氣中境的時候,並沒有太多的波瀾。怎料輪到他的時候,卻是這般的困難重重。
呼了一口氣,他重新撇開雜念,將源源不斷的靈氣又匯聚起來。
恍惚中,那座巨大的壁關,終於被靈氣衝得搖搖晃晃。顧不得喘氣,寧景迅速又將第二股的靈氣匯聚。
……
“我盯著呢,我一直盯著長岐峰。那寧景,便在鳳棲口不遠的地方。”黑暗中,幾個野修臉色狂喜。
“聽說過個幾日,那些宗派都要進遠山了,他這會跑出山門做什麼?”
“估摸是腦子抽了。你我幾人合力,殺了人奪了寶,再將屍體交給李上修,說不得還有大賞!”
幾個野修狂呼起來。在花熊死後,他們這幾人便如喪家之犬,被那個乾坤派的大師兄,不斷帶人來驅趕。
“等……等等,那是什麼?”
幾個野修抬頭,都驀然臉色驚恐。月光之下,在鳳棲口的一座峰巒上,有一頭巨大的白鬃青狼,正垂著狼首,死死盯住他們。
在旁,還有另一條瘦弱的狼獸,似是傷了腿,一直趴在青狼附近不動。
“這是遠山兇獸?聽人說……遠山有狼狽成精,結夥出來吃人。”
“不過是剛巧路過,它不會跳山的。”有個光頭野修鼓了一口膽氣,安慰著隊友。似是為了自證,他拔了道劍,咬著牙往前走。
卻不料只走了幾步,一聲巨大的狼嘯,將他嚇得肝膽俱裂,什麼都顧不得,怪叫著往後跑去。
如此,餘下的幾個隊友也哆嗦著身子,紛紛逃了去。
洞壁裡。
寧景鼓著眼睛,昂起了頭。恍惚中,那道輝煌的壁關大門,終於被靈氣衝破。一瞬間,萬蟻噬咬的感覺遍佈全身,但只隔了一會,似全身的經脈都被打通,蟻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舒適之感。
不知多久,在平復氣息之後,寧景才發現腹下的位置,隱約中已經生了一枚芽床狀的東西。
“築基真元?我入了煉氣後境。”寧景聲音激動。
築基真元,也叫築基臺,在煉氣後境出現,在築基之後,這枚芽床狀的真元會更加強大,以後結出的金丹,也會嵌在真元芽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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