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尹天德發出不甘的厲嘯,身體被那反噬的巨力狠狠轟飛,如同斷線的風箏,撞碎了小世界邊緣的虛空壁壘,朝著開陽星外一片幽暗混亂的星空黑洞直直墜落而去!
身影瞬間被狂暴的空間亂流吞噬,只留下一聲充滿怨毒與瘋狂的咆哮在虛空中迴盪:“吾……還會回來的!仙藥……道果……都是我的!”
這突如其來的驚變,讓葉凡和釋迦牟尼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尹天德竟會被道德經的力量反噬得如此慘烈。
“阿彌陀佛……強求不得,終是鏡花水月。”
釋迦牟尼低誦佛號,眼中悲憫更甚,卻也閃過一絲明悟。他不再關注尹天德,目光重新落回自身。
業火依舊在焚燒,佛殼剝離的痛苦並未消失。剛才強行中斷施救,又目睹尹天德的下場,似乎觸動了他心中某根弦。他看向蓮臺下,侍立一旁、滿臉擔憂與悲痛的覺有情。
覺有情身姿曼妙,氣質空靈,此刻卻淚眼婆娑,看著師父飽受業火焚身之苦,心如刀絞。
釋迦牟尼寶相莊嚴的臉上,露出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有對弟子的慈愛,有對塵緣的不捨,更有一種斬斷一切、追求終極解脫的決絕。他緩緩抬起手,指尖流淌著溫潤的佛光,輕輕點向覺有情的眉心。
“痴兒……情之一字,終是虛妄……亦是枷鎖……”釋迦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與解脫,“今日……為師便斬去此絲……贈你護道……望你……早證菩提……”
話音未落,一道細微卻堅韌無比、閃爍著七彩光暈的“情絲”,被釋迦牟尼硬生生從自己心口抽出斬斷!
情絲離體的剎那,釋迦牟尼身軀猛地一顫,琉璃金身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絲,眼神深處掠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空洞與寂寥。
而那被斬下的情絲,則化作一枚七彩流轉,溫潤如玉的菩提子,輕輕落入覺有情的掌心,散發出守護與清淨的氣息。
“師父!”覺有情握著那枚溫熱的菩提子,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師父的慈悲與決絕,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滾落,泣不成聲。
斬情絲,斷塵緣!
釋迦牟尼以自身情素為祭,換取弟子護道之緣,也為自己即將到來的終極涅槃,掃除最後一絲心障!
“師父……”
一直沉默關注的金蟬子,此刻也低低喚了一聲。
他俊美如佛的臉龐上,此刻卻籠罩著一層難以言喻的陰霾。
他緊緊盯著釋迦牟尼斬斷情絲的動作,盯著那枚落入覺有情掌心的菩提子,純淨的佛眸深處,彷彿有極其細微的黑色裂紋一閃而過!
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怨恨、不甘……如同毒藤般悄然滋生!
他那顆原本澄澈無暇的佛心之上,一絲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
裂痕,悄然浮現!
“呃……”
金蟬子猛地捂住心口,俊美的臉龐瞬間扭曲,露出一絲痛苦與掙扎之色,低語如同夢囈:“師父……為何……為何是她……弟子……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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