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恩微微搖頭,笑著說,“此刻的你,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朝路人吐口水的記仇烏鴉。”
“那又如何?”桑蒂拉不在意地撫著他額前的頭髮,又朝他的耳朵吹一口氣,柔聲說,“記仇本來就是我們卓爾精靈的天性啊。”
布萊恩晃著耳邊被撥弄得發癢的頭髮,試圖阻止她的騷擾。
他懶得跟她閒扯,直奔主題,“有事說事。”
“那可不行,我不能這麼便宜你。”桑蒂拉似是想起了什麼,俏麗的臉龐因惱怒浮過一抹紫紅色,她憤憤不平地說道:
“不要忘了在野外的隧道里,你是怎麼對我的,所以作為一個記仇的烏鴉,真抱歉,我必須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我那是為了讓你相信我。”
布萊恩聞言,苦笑一聲,嘟囔著為自己辯解道:“你也看到了,其實我都是跟你開玩笑的,如果你老老實實地聽我說話,怎麼可能那麼多事。”
“但是我當真了。”桑蒂拉注視著他,躍躍欲試的表情,著實嚇到了布萊恩。
“你到底想怎樣。”布萊恩低下頭,故作無力的低語。
“說實話。”桑蒂拉似乎很享受他現在的樣子,她收起輕佻的表情,抬起下巴,用倨傲的語氣認真地說道:
“如果我願意的話,在五天前的血祭儀式上,只需一個照面,你就會瞬間喪命。”
“我當然知道。”布萊恩坦然承認。
一個連實力達到四階的巫師都能夠殺死的魔法裝備,他還沒自大到能夠抵抗。
“但事實上,我並沒有選擇這麼做。”桑蒂拉繼續說道:“之所以如此,就是因為我對你心存好感。”
“得了吧,留著這些話去騙你家羅絲的第八條腿吧。”布萊恩故意露出不屑的表情,反駁道:
“恐怕是別有用心吧,在我看來,你無非就是不想親手殺死我,所以才想著把我打成重傷,再用捕獲之瓶抓起來,然後丟到你的魔法導師面前,借他人之手,完成自己的祭典。不要以為我會因此心存感激,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桑蒂拉驚訝地張了張小嘴,難以置信望著布萊恩。
“你不相信我?”當她注意到他有點陌生的目光時,不知為何,看到這種略顯不屑的眼神,一陣莫名的恐慌襲上她的心頭。
“我如果不相信你的話,怎麼可能落得現在這種下場。”布萊恩吃力地聳了聳肩,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其實吧,如果你真想要,可以直說,用不著這樣,你只要開口,這種事我一般都不會拒絕的。”
“那倒也是。”桑蒂拉鬆了口氣,認為他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於是微微點頭,伸手準備去解他的鐐銬。
她的手剛伸到一半,似是意識到了什麼,又連忙縮了回去。
“差點上了你的當。”桑蒂拉一臉慶幸地看著他,露出俏皮的微笑,“我說過了,有些東西,我必須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終於學聰明瞭一回。”布萊恩鬱悶地小聲嘀咕一句。
“那隨便你了。”他直接躺在柔軟的床榻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你就不想著反抗一下?”桑蒂拉被布萊恩的舉動給驚到了。
“然後呢,被你來一句‘你越反抗,我就越強壯’?”布萊恩沒好氣地看她一眼,說出對方的那點小心思。
“沒關係,你一臉屈服的樣子反而更讓我受用。”
桑蒂拉微微一笑,一臉快意地說,“這句話也是你當初送給我的,我現在把它還給你。”
“還有什麼話,就索性一起說出來,別耽擱大夥兒時間。”布萊恩將頭扭到一邊,暗中開始積蓄力量,準備反擊。
坐在床榻上的卓爾女孩兒俯下身,藍色的雙眼注視著布萊恩。
她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龐,輕柔的指尖勾勒他抿緊的唇邊,嘴角浮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呼吸,布萊恩終於被桑蒂拉的舉動給嚇到了,他強壯鎮定地說,“我可以提個要求嗎?”
“可以。”桑蒂拉輕輕點頭。
“姿勢必須換一下。”他大膽而露骨地說提出自己的要求。
“不行!”
桑蒂拉嚴詞拒絕,並高傲地抬起下巴,“這是我的底線。”
“那算了,我拒絕這場交易。”布萊恩強硬地回絕道:“這也是我的底線。”
“但是你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非常誠實。”
桑蒂拉縴細的手指輕輕下滑,調戲道:“哦,差點忘了,這句話也是你當初送給我的,現在,我又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說實話,你的善變程度真令我驚訝。”布萊恩不再抗拒卓爾女孩兒的親暱舉動。
“這就對了。”桑蒂拉露出微笑。
“你當初不是跟我說過,生活就像什麼......與其反抗,為什麼不好好享受呢。你還說,善變是我們女人的天性,她們的變臉速度比脫衣服還快。這些話我可是都印象深刻地記在腦海裡。”
“放心吧。”
她注視著他的眼睛,柔聲說,“親愛的布萊恩,我是第一次,所以會對你非常溫柔的。正如你想的那般,這句話也是你當初送給我的,現在我又把它還給你了。”
“......”布萊恩無言以對。
心中暗自後悔自己在野外的隧道里,為什麼要去故意調戲她。
就當桑蒂拉伸手挑向他的下巴時,嚴陣以待的布萊恩神色一凝,身體像靈活的魚兒似的彈了起來。
只見他瞬間起身,鎖鏈的叮噹作響中,伸出被禁魔鐐銬鎖住的雙臂,從身後牢牢地套在了桑蒂拉的上半身,同時切斷她試圖用雙肘後頂的攻擊路線。
布萊恩的雙腿則順勢環繞在對方的雙腿上,令其喪失蹬踏借力的能力。
不過令他鬱悶的是,自身中的虛弱法術並未完全恢復,以至於力氣竟然有點難以控制住桑蒂拉頑強抗爭的鬥志。
在這種不利的情況下,猝不及防的女孩兒很快便恢復冷靜,她先是用頭向後甩動,試圖攻擊布萊恩。
慶幸的是,布萊恩早已提前將頭親密無間地貼在她的肩膀上,這種攻擊顯然毫無作用。
接著,桑蒂拉立刻選擇用雙手去掰布萊恩的胳膊,下巴也極力向回收。
感受到自己胳膊上傳來的痛楚,布萊恩頓時察覺到一股不妙的氣息瀰漫在心頭。
因為他此刻的力量被大幅度削弱,導致連一個柔弱的卓爾女孩兒都比不過。
在這場對自己不利的僵持中,他看到桑蒂拉將濃密的白色長髮甩在他的臉上,然後低下頭,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嘶!”
一陣劇痛襲來,布萊恩倒抽一口冷氣。
他在心裡暗罵一句對方是屬狗的,竟然下嘴這麼狠,然後他急中生智地縮了縮頭,一口咬在對方的肩膀上。
“嗯......”
桑蒂拉傳來痛楚的悶吭聲,連忙收回嘴,放棄了抵抗。
布萊恩自然也不好意思繼續咬下去。
“我對你來說,就真的一點吸引力都沒有?”桑蒂拉揉了揉肩膀,用柔弱而幽怨的語調輕聲說。
“那倒不是。說實話,你很吸引人,只不過自己用錯了方法。”
布萊恩笑著說,“把鑰匙給我,讓我教你該怎麼做。”
桑蒂拉瞪他一眼,俏臉微燙地揮揮手,鑰匙自動落入布萊恩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