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門雖然近乎避世,但不代表世人就不知曉小道門是如何的。至少,同為堯天人間六大仙門之一的徒劍山,其門內弟子,大多都應該是知曉的。
所以,當這一座朦朧山影,以及山上那三座大殿虛影出現時,在場之人的心中,近乎齊齊跳出來了那三個字。
小道門!
“怎麼會是小道門的人?怎麼辦!小道門的人……為什麼要施展這等邪法?”蘇承吾自是一怔,他整個人都不免有些難以置信。畢竟這個法寶給出的結果,實在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可是,這件法寶極其特殊,是他好不容易才從他父親蘇空鏡手裡要來的,斷然不可能在這裡出錯!
“蘇師兄,他們為何要施展這等邪法一事,其實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們已經做了這件事……並且,沒有認錯的態度。”白池景在這時語氣幽幽地如此說道。
他聲音平靜,神情淡然,不過在他心底,是藏不住的喜意。
修行數載,由於自身平日裡結怨不夠多,以至於到了要渡劫的時候,無法湊齊三外劫,使得自身沒辦法突破,這種事情多少是令人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可現在,沒想到時來運轉了,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要不是這個時候不合適笑,白池景都要笑出來。
“白師弟說得對,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件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是他們做的!”蘇承吾說著,便已經目露恨色。
於是,蘇承吾沒有猶豫,一腳踏出劍虹,人以一種近乎破碎虛空的方式眨眼之間離去無蹤。
毫無疑問,這是找他那位長老父親蘇空鏡去了。
這一點想也不用想。
為人子女,在羽翼未豐之前,不靠父母靠誰?
以蘇承吾外相初境的修為,莫說是去那女子報仇,就是上小道門這座山的資格都沒有。
家父蘇空鏡這一句話,也只有在徒劍山好使,出了徒劍山,別的地方還不好說,但其餘的五大仙門,是可以肯定不會給這份薄面的。
畢竟,會給蘇承吾面子的,以他當前的這份修為,就已經夠獲得這份尊重了。
而不給蘇承吾面子的,誰管他爹是誰?
比如浮青宮的陸地神仙。
再比如,某個即將成為陸地神仙的姓白的。
此時,白池景見蘇承吾離開了,便也想離開,畢竟他心心念唸的劫氣指引,已經出現了,沒必要再耽擱下去。
不過,當他的目光掠過了懷巧巧後,白池景想了想,就開口對她說道:“蘇師兄這裡,以後恐要成多事之秋的地方了,而我也要下山去了,此去多半是數年難回,你便在我那洞府修行吧,也好早日修成外相初境!”
外相境的洞府,終究是靈氣不俗,且更適合修行的。對於眼下還只是外物中境修為的懷巧巧來說,無疑是一處寶地。
而這懷巧巧仔細說來,可不僅僅前身故人那麼簡單,而白池景又明白了懷巧巧對於自己前身……也就是那個看起來有些一無是處,唯有一個正經三觀的普通青年修仙者,存在一些潛在的愛意,於是便想在離開之前,留下一些關照。
畢竟人非草木。
“好的,師兄……”懷巧巧還有些失神,她聽到白池景的話,便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上前了兩步,來到了白池景近處。
她自然是更親近白池景。
之前她在這蘇空洞府修行,只是因為懷瑾心在這裡,所以她跟過來而已。
白池景沒有再說話,他一抬手,牽引靈氣,帶起了懷巧巧。腳下劍虹如梭,而身後是靈氣化作了絲帶,內裡裹著一個少女。
因為帶著人,所以三個呼吸的時間後,白池景才回自己的洞府。
他這洞府是繼承前人得來的,不知道是哪一位徒劍山的弟子留下來的,但應該是修為不太高,因為入得白池景之手時,已經空置了至少三百年。要是修為高深的前輩留下來的,這一個洞府早就被人佔去了。
畢竟,越是修為高深的修仙者,其所留下的洞府,光是修煉環境,就足以稱之為寶地。
“此令牌可控制這洞府的出入禁法,那禁法不是很高明,你就當是一個不錯的蚊帳。這裡還有一些修煉所需之物,你用得到的話,大可用了去。”
在簡單交代了幾句懷巧巧後,白池景就要離去了。
至於再說幾句安慰的話,好安撫一下這位前身故人,那就不必了,雖說這等乘虛而入之事,是最好的增加好感之法,但白池景心中只有大道,沒有半點談情說愛的心思。
尤其是在修行了那《戲傀儡經》貪慾篇的修身養性之法,化凡八十一日後,白池景此時所想,便只是得道成仙。
然後是成仙之後,去天上看看,見見那裡的風景究竟如何!
隨後,白池景就出了洞府。
他走得很乾脆。
洞府之內,懷巧巧還在失神,畢竟那是她自幼相處的姐姐,就這樣突然之間,便被他人給奪舍佔去了肉身,她如何能不難受?
她就那樣坐著,在這略顯昏暗的洞府內,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那洞府之外,突然傳來了蘇承吾的聲音:“白師弟,還請現身一見!蘇某感激不盡!”
懷巧巧聽到這聲音,才回過神,然後她連忙去開啟了洞府。
這是想告訴蘇承吾,白池景已經下山去了。
畢竟,要說親近關係,懷瑾心在第一,白池景在第二,那麼這蘇承吾,就是第四了。
因為懷瑾心有一把名劍,那也是她的心頭好。
不過這洞府的禁法一開,懷巧巧就看到蘇承吾推金山倒玉柱似的,直接跪在了她面前:“白師弟,往日之時,蘇某曾做過一些不恥之事,師弟願打願殺,蘇某絕無二話!只是希望師弟,能允許蘇某能在臨死前,見到小道門的那個女人死!”
男兒膝下有黃金,但在此時,蘇承吾已經完全放下了。
甚至連尊嚴都不要了。
白池景若在此,少不得要來一句“問世間情為何物”,然而此時,蘇承吾卻是跪錯了人,於是便聽到一個少女,略有些驚慌的聲音:“蘇師兄,師兄已經下山去了,他讓我在這裡給他看洞府。”
蘇承吾有些愕然的抬頭,見到是懷巧巧,不由心神一怔,然後便是失神不語。
因為懷巧巧和懷瑾心,是有幾分相似之處的。
畢竟是親姐妹。
而懷巧巧見狀,便趕緊將蘇承吾給扶了進去。
蘇承吾此時猶如失魂,再加上又是熟悉的懷巧巧扶他,所以蘇承吾便由著懷巧巧,直到在他坐下後,懷巧巧給他倒了一杯水,感受著指尖那滾燙的溫度,蘇承吾才回過神來。
這水是直接用神通在杯中燒開的。
不過蘇承吾此時自是無心在意這一點,他問道:“白師弟,是何時下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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