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個叫蘇承吾的,突然獲得了等同外天下境的力量,無疑是很驚悚,再加上這一根翼宿之屬的羽毛,又出現的那樣子突兀,作為一個只是凡人出身的修行之人,如果不被這種情況嚇到的話……那就是蠢過頭了。
因為大多數時候,這種情況都是自身已經落入他人算計的徵兆。
而眼下,雖然也是,但第一凌嘉很清楚,那鳥仙落下這一根羽毛的用意是什麼。
因為這些訊息都留在了她手中那一縷有常之力中了。
於是,玩心大起的第一凌嘉,那雙烏亮澄澈的眸子微微一動後,立馬就對白池景傳音說道:“這根羽毛來自天上,為仙人所拔……蛻,能具現出一部分仙業,不過已經被我斬斷了與天上的那一絲聯絡,你可放心使用。”
“仙業!”白池景聞言,自是忍不住一驚。
對於仙業,他是知曉一二的,不過也只是只知其名頭,不知道這仙業到底是什麼。
而在這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又或者是說這一根鯤鵬仙的羽毛急於展現自己,只見其輕輕一抖後,周遭風氣便匯聚而來。
然後,白池景聽到了風聲。
同時他也明白了什麼是仙業!
仙業,造化天地,為仙;自在成劫,是業。
而何為造化?
又何為自在成劫?
理解不同,所施不同,最終所得到的仙業自然也不同。
目前,廣為人知的一種造化天地,自在成劫之法,便是鼎定十方,教化萬民。
也就是維持人間秩序。
於是,就有了五大王朝,以及由五大王朝背書的周印。
畢竟,只有掌握超凡力量的修仙者安生了,更下的凡民才能安生。而凡民安生了,天上的仙人,也就隨之有了一筆仙業。
“竟是如此……”白池景心中驚訝,沒想到周印居然還有如此重要的作用。
不過下一瞬,他卻是不由想到——周印是如此,那麼仙業呢?
仙人有了仙業,自然是會安生。
那麼,在仙人安生後,誰又會由此受益呢?
白池景琢磨了一下,便不琢磨了,因為他怕自己真琢磨出來了,會莫名其妙道化天地。
所以,現在還是不知道為好。
畢竟,這明擺著是超出了人間的範圍了。
“獲得仙業的方法,應當是仙人的絕秘……”白池景又想到,若不是如此的話,這一根鯤鵬仙的蛻羽,在這方面的資訊,不至於如此不全。
或許,這應當是這根羽毛所能獲得資訊的極限了。
想到了這一點,白池景不由心中一動。
沒有猶豫,他先向第一凌嘉所在之地抱拳行了一禮,然後立即問這一根鯤鵬仙的蛻羽:“蘇承吾師兄為何能成外天下境?”
隨著白池景提問,這一根漆黑如墨的羽毛,立馬隨之微微一抖。
頓時風聲再起。
然後,白池景便忍不住露出了異色,因為這一次的資訊斷斷續續的。
“入魔?魔道可無視枷鎖……”
“《戲傀儡經》殘卷,完成一道仙藥的採煉,由此三日成外天下初境……”
資訊到了這裡便又是一頓,似乎是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壓制,不過很快的,那風聲中的資訊,就繼續傳遞了下去:《戲傀儡經》為當世第一魔經,何人所創已經資訊全無,但此魔經前後多次引發傀儡大劫,使得亡者還陽人間,使得生者不得安寧……
這一根羽毛似乎是想傳遞更多的關於《戲傀儡經》的資訊,然而下一秒,這一根羽毛似乎是遭受到了什麼大恐怖,直接僵立不動了。
只見有無形的絲線落下。
這絲線就像是天外垂釣下來的一根釣魚線,又像是操控傀儡的細絲,只見其徑直穿過了那一根羽毛,因為這是死物,控制了也白控制,然而下一瞬,這絲線便沿著這一根羽毛的資訊牽引,徑直落向了白池景。
這一絲線避無可避,且速度極快,不過在落向白池景後,意外的事情出現了,就像是遇到了什麼相生相剋之物,絲線直接就消失了。
而這一切,最為詭異的是,不僅白池景沒有意識到,將要完成自身承負的第一凌嘉也沒有意識到,只有這一根羽毛,因為其承載的仙業特殊,再加上本質上又是死物,這才得以有些許感應。
所以,白池景這會兒還在整理從這一根羽毛上獲得的資訊。
“戲傀儡經嗎……”
白池景不由想到了自己學會的《戲傀儡經》貪慾篇,以及他看所得的那一卷經文,頓時意識到,蘇承吾所學會的這魔經殘卷,是從他洞府裡獲得的。
“不過,怎麼他煉成了後,冒紫黑色的氣息?”白池景對此很是困惑,他雖然沒有修煉,且出於謹慎,還用貪慾篇上的化凡內容,令自身處於無慾無求狀態八十一日,但他也知道,這修成了那殘卷後,應當是通體如玉的白光,如月昇天,斷不該冒紫黑色氣息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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