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也對於自家仙門的這些後輩,多以傲慢之心入道,原本也沒什麼異議,畢竟無論以什麼心入道,在祖師傳下來的法脈中,都是可以的。
而修煉資源這個問題,卻是沒什麼好在意的。
與其用在只是白身的入門弟子身上,用在自家仙門弟子的後代身上,無疑是更合適一些。畢竟,前者想要叛門而出,可能只是念頭一時不通達就可以,而後者想要叛門,考慮的東西就要多了。
再者,即便是把資源給一些天賦不錯的白身弟子,到頭來也沒幾個能修煉到外天下境。
“不過,山門之內的規矩,或許該改改了……”
此時的文也,不可避免地生出了這番心思。
今時不同往日。
以往無所謂,可現在他看著門內這幫以傲慢之心入道的門內弟子,不可避免地生出了幾分擔憂。
這吾心宗要是再這樣下去,哪天他出了什麼事情,無法回返山門,憑這些弟子,還能坐穩堯天人間六大仙門的位置嗎?
原本文也是不會有此唸的,哪怕有絕世仙第一凌嘉和小道童,他在這堯天人間的實力,也是數一數二的。
可百年之前,見識了仙劍之爭,白池景遭受天斬後,文也就再無過往的穩坐釣魚臺想法了。
他也怕那天斬。
白池景遭受天斬後,能修煉回來,他可沒這等自信和把握。
於是,文也開口問道:“白池景眼下在何處?”
“祖師是要為許傑心師侄報仇嗎?白池景這廝確實是可惡,破了許師侄的入道之心,實在是該殺!”
“那白池景還逼著我等一些同門,拿出了一筆買命錢!”
“此白賊當誅!”
文也聽著自家門人弟子這些個話語,頓時心中有些無奈感,但同時也想到自己百年前被小道童逼迫,當眾自認矮了禪心佛宗一頭,一瞬間就有了幾分異樣心思。
於是,他冷聲喝道:“爾等如此,成何體統!”
雖然文也沒有動用什麼神通手段,但他的入道之心乃是“無心”,雖然可以物極必反的表現出平和溫良一面,令人下意識的會親近於他,面對他時會情不自禁地開口說出心裡話。
但也可以令此入道之心,展現出其最真實的一面。
一時間,在場的吾心宗外相境心修,無不噤若寒蟬,內心膽寒不已。
“百年之前,那禪心佛宗的大和尚們,欠了我一個人情,是我讓他們有了立足的氣運,你們去一人,提醒他們該還這個人情了。”文也淡淡的說道。
他沒有把這話說得太明白,但禪心佛宗的人知道後,是能明白他這意思的。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文也所料那般。
當吾心宗派出五名弟子,去了一趟三皈依城後,除了菩薩寺外的四座寺廟,都表示會還文也當年這個人情。
至於菩薩寺沒什麼表示,完全只是因為菩薩寺已經封寺百年。
……
三皈依城內。
禪心佛宗雖然早已經走了出去,在五大王朝立起了一座座佛寺,但禪心佛宗的根本所在,卻還是這座三皈依城。
畢竟,這座城池內,有道君出手接引形成的心佛域。
道君雖然不修佛法,但由這等人物演化出來的心佛域,跟他們演化出來的心佛域,自然不是一個級別的。
“南無阿彌陀佛!”
“百年之前,白池景斬我佛門歲天禪師兄。百年之後,白池景當還我佛門一個金剛護法的因果。”
四座佛寺內,都有等同於當年歲天禪之人,此時開口定下了這一個決定。
當年,白池景身上的因果複雜,牽扯到了天上那位太阿,哪怕是他們禪心佛宗,也不敢染指過多。
畢竟仔細說來,太阿和他們佛門還算是自己人。
可現在,白池景身上的劍道痕跡已經不存,那令他們忌憚的複雜因果,和那兇惡無比的十二種大凶劍道,都成了過往雲煙。
因此,即便是沒有吾心宗的文也要這個人情,他們四座寺廟也已經決定對白池景進行度化了。
畢竟,任誰都看得出來,兩百年後,道君枷鎖消失之時,白池景必定踏入長生之列!
一位未來的陸地神仙金剛護法,對於他們佛門在這堯天人間,可是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的。
他們中有不少人,雖然也能在那時具備等同陸地神仙的修為,但他們是享受香火的,本身更是沒辦法提供香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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