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西市的日頭正毒,蟬鳴裹著胡商們的叫賣聲撞進耳中。
陸辰翻身下馬時,玄色官靴碾過青石板上未乾的水痕。
他望著眼前搭著藍布的胡商賬房,袖口金線繡的麒麟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公爺!\"方啟不知何時從側巷轉出來,玄色短打浸著汗,掌心攥著卷得極細的紙卷,\"昨夜守夜的老胡頭說,案發前夜五時三刻,有三個穿青布短褐的人進了裴季安的賬房。\"他遞紙卷的動作極快,指節擦過陸辰手背時帶著涼意。
賬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裴季安弓著背出來,皂袍上還沾著草屑,見著陸辰立刻堆起笑:“縣公大駕光臨,草舍蓬蓽生輝!”他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一副歡喜的模樣。
陸辰沒接話,抬步走進房間,直接在主位上坐了下來,也沒有同裴季安說話,只是看著垂手而立的裴季安。
“公爺,那面回了訊息,說是被劫胡商的那條道上發現了馬蹄鐵的印記!”方啟低聲在陸辰耳邊說了一句。
“那就有意思了!這馬蹄鐵似乎只有咱們大唐內才有!而且是軍馬才有!若有流傳只怕也只有那些世家才會弄出來!這次我看他們怎麼辦!”
“裴掌櫃,聽說這次損失了十箱琉璃?”陸辰看向裴季安問道。
“回公爺,確實如此!那些可都是在公爺您那進的貨,您得給我們這些人做主啊!”裴季安面露委屈之色說道。
“放心,這件事本公爺肯定給你們討個公道!”陸辰看著裴季安說道,“最近有沒有什麼人來過你這裡?”陸辰看向裴季安問道。
“回公爺,並無異常!”裴季安恭敬地回答道。
“如此就好!若是有什麼異常之處,記得通知本公!”陸辰看向裴季安說道。
“小人一定照辦!若有發現必然第一時間告知公爺!”裴季安恭恭敬敬地回道。
“如此就好!”陸辰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方啟突然輕咳一聲。
陸辰側頭,見他朝院外使了個眼色——是京兆府的韋待價來了。
“見過陸縣公!”韋待價看到陸辰先是微微一愣,跟著趕忙施禮。
“韋少尹不必多禮,你來此處可是有事?”陸辰擺手示意韋待價不必多禮,而是直接詢問道。
“下官只是碰巧路過,見到公爺坐騎在外面,所以進來打個招呼,順便看看有沒有下官能夠幫忙之處!”韋待價回道。
“我看你是找本公有事吧?”陸辰直接微微一笑說道,“行了,有什麼事咱們去你那說吧!”陸辰直接起身往外走去,方啟跟隨在陸辰身邊,韋待價也是緊隨其後,只不過在離去之時深深的看了一眼裴季安。
京兆府衙的密室黴味混著沉水香。
韋待價掀起竹簾時,案上的茶盞正騰著熱氣。
他官服的玉帶扣蹭到門框,\"咔嗒\"一聲。\"陸縣公,\"他坐下來時,膝蓋壓得木椅吱呀響,\"這胡商案,御史臺今早遞了摺子,說要徹查邊軍私通胡賈。\"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釉面被磨出一道白痕,\"更要緊的是...尚書省有人說,這案子要交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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