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發說完又喝了一口茶水,才頗為落寞的嘆道:“如今聖者部落人數已經不足千人,而且大多還都是些孩童和女人,如今為了找尋玉石之眼,更是將稍大點的孩童都送了出來,可是這些孩童即便懂得再多,又能頂什麼用呢?當年張爺在洛陽街頭撿到墨蘭的時候,她衣衫襤褸猶如乞丐一般,而且當時正值寒冬,如果不是發現的早,恐怕她都被活活凍死了,更可怕的是如果再找不到玉石之眼,聖者部落就離消亡不遠了,所以墨蘭姐這才愈發急切。”
我嚥了口水,這才明白那個總是一言不發的墨蘭肩上究竟擔負了什麼。
“那個病狀……時至今天都無法治癒嗎?”
“不能,張爺曾經把墨蘭送去美國治療,但是醫方給出的解釋是,一種古老的不治之症。”
“誒。”金大發嘆了口氣:“行了,我等下去讓護士給你拆紗布,晚上我們一起去皇朝聚一聚。”
我點了點頭,金大發出去後沒多久就帶著護士走進來了,隨著紗布被緩緩拆開,我感覺眼睛癢癢的,陽光透過紗布照射進來讓我的眼睛有些刺痛。
“拆開後不要立馬睜開眼睛,要緩緩適應。”護士清脆的聲音傳來。
我說了一聲謝謝,然後閉著眼在床上躺著,只不過沒有紗布遮掩,即便閉著眼依舊感覺陽光很刺眼。
感覺差不多,我就睜開一條縫,隨後重新閉上眼睛,就這樣來回反覆適應,我才能勉強睜開雙眼。
我摸了摸眼睛,只感覺很粘,上洗手間打算清理一下,結果一照鏡子我呆住了。
因為我原本那一頭烏黑的頭髮,此刻變得雪白,卻不似那種染髮染出來的白,而是看起來很自然的那種,我捏住臉,以為是在做夢,但疼痛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的。
金大發走過來,靠在門邊沉悶道:“從墓室中發現你的時候,你就這樣了,九爺說你少了十年陽壽。”
“沒事。”我苦笑一聲,說:“之前我已經知道了,少十年就少十年,沒事,但是這一頭白髮讓我怎麼出去見人呀。”
看我態度坦然,金大發也不由心情好了許多,笑道:“實在不行今天去染個發?”
我點了點頭,畢竟這一頭白髮太扎眼了。
“其實小哥你也不用染了,我感覺挺好看的,跟那些殺馬特不一樣,看起來多自然呀,再戴個黑框眼鏡,今天晚上去皇朝勾勾手指都能泡到幾個學生妹。”
我苦笑一聲,最主要的是我心理接受不了,何況過幾天我回老家,爸媽看到我一頭白髮說不定還以為我在外面學壞了呢。
但是這樣出去也不行呀,於是我扭頭看向金大發,說:“有帽子嗎?給我個。”
金大發見我實在不喜歡白髮,也就不再勉強,轉身吩咐司機讓他給我買個帽子後,扭頭看著我,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剛洗好臉,正用毛巾擦著臉呢,看到金大發這樣不由問:“究竟怎麼了?”
“剛回來那幾天,我想要去找你的那三個朋友,結果……”金大發頓了頓。
我放下手中的毛巾,心中有股不詳的預感,問:“結果怎麼了?你話說清楚呀!”
金大發深吸了口氣,說:“我去學校的時候,校領導說他們兩天沒來上課了,我感覺不對勁,就報了警,警察來了以後在學校天台找到了他們,他們……死了,死狀和當年那幾個土夫子一模一樣,猶如在沙漠裡暴曬了幾年一樣。”
“怎,怎麼可能!”我下意識的不信,我和孫峰三人從剛進大學起就認識了,這三年同吃同住,三個人既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也沒得罪過什麼人,但是,他們為什麼死了?
“我也不知道,這件事已經被警方勒令不許傳播了,所以現在知道的人不是很多,本來不打算告訴你的,但是我知道瞞不住你。”
我大腦一片空白,蹲在地上捂著臉心亂如麻,三人之前還好好的,為什麼出去春遊之後就死了,還死的這麼蹊蹺?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那幾個和他們一起去春遊的女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