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魔劫

第16章 夜色 

他上班去,他做回一個普通人,做著一個普通的職員,她在家牧羊,做家務等候他歸來,如同所有的主婦,只是她不象她們粗枝大葉,而是小鳥似的飛入他懷中,他就在她發上印上他溫柔的一吻,攬她入餐室吃她煮的飯菜,然後講她聽到的鄰里故事,東家長西家短。

他看的她清清楚楚,她肯為他做個小女人,侍候他,他握緊她,小心翼翼舉到唇邊,講起他的故事,她同情他,為他流淚,伸出白晰蔥嫩的手撫慰他。他久寂的心靈被她的溫柔浸潤泡澤,他凝望她真實的有些虛假,好像在幻境中,他極力抓住她雙手,她眼神清麗且嫵媚,專注他,一字一頓的,我不會離開你,不管你什麼人,你只在這做個普通人,我也只做個普通人,你上班我牧羊,晚上一起散步數星星,再不,我們可以備上小酒和菜沙漠裡胡楊下聽風沙的語言。

真是很美的設想呢。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四目相對,相視的笑。

他不再有陰鬱,剛毅俊美的臉時常掛著笑容。

他懷著美麗的夢,在夢的國度極盡溫柔,他在夢裡和她喝酒彈琴唱歌,時時的擁她吻她,他醉心的不知日月天地星河,他只有她的愛,沒有誰知道他擁有她的快樂。

然而夢境很快進入悲涼,一日她忽然不見了,他找了好多天終於在另片草原上找到她,她在另個男人身邊,相擁相依,他跑去求她,她低垂眉目,好像在想他是誰,有幾分鐘長,她抬起眼眉很客氣的說:對不起先生,我想不起你是誰,我們認識嗎?哦,這是我丈夫,認識你我們很高興,不介意吃個便飯吧。

他被邀進她家做客。

她的丈夫不僅英俊且偉岸儒雅,他悲傷的心靈不只是失去愛人的孤獨淒涼,所有的心思都枯萎了,他看著她和她的丈夫相敬相愛彈琴鼓瑟美酒同歡,嫉妒但僅僅是嫉妒,他沒有想過她會想起他,她幸福,很好。

就讓我一個人承受我自己的悲歡吧。

“哥哥。”耳邊一個熟悉悲傷的叫喚。

“美芹?”他努力睜開眼,美芹滿臉淚水注視他。

“你怎麼了,妹妹?”

“哥哥,你好可憐,你為什麼要自己承受痛苦?不告訴她?”

“告訴她?告訴她什麼?”

“告訴她,你愛她,叫她不要嫁給別人。”

他笑了,笑的極苦澀,許久說:“你不明白的。”

他看眼帳蓬外天早已大亮,劉松的早餐剛準備好,他讓妹妹出去,他穿衣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漱洗吃早餐。

醉人的是夢,傷心的還是夢,他依稀記得夢裡情景,小心珍藏著。

再走出帳蓬,走在遊人好像不再只是一個影子,旁邊有個人影隨身,他不時的看向身邊和她說話,內心溫柔如水,清甜如水。

菩薩面前他虔誠祈禱她幸福。

美芹不僅為自己祈福更為兄長,在漫長的歲月裡是哥哥無微不至關懷體貼,她才能無憂無慮的成長,哥哥經歷了什麼她不知道,只知道他給了最深沉的親人之愛,給了父母亡故後連父母都給予不了的愛,他身兼數職,父親母親哥哥,他愛著她寵著她,她沒有想到的,他都為她想到了,是個完美兄長。

兄妹禮佛後又捐了香油錢,再出來是中午時間,劉松、田蒼如約等在外面。

他們在街上吃了中午飯起程。

慕容飛雪家的飛機下午三點到,接安雅和笑離三個。飛機上四個人一齊俯瞰地面,有說不出的留戀,飛機眨眼拋下那塊土地,笑棠開玩笑笑安雅,說他昨晚聽哥哥說了,說她今年犯桃花不宜出門,否則桃花不斷。她啐他要死,再說就點他啞穴。他笑謔:“你心裡有個小鬼呢,怕我說,慕容飛雪,小么,你可盯緊了她,別讓那個沙漠男把我妹妹搶走了啊。”

“叫你嘴臭。”安雅不客氣的點他啞穴,他說不了話,就一個勁指手畫腳,安雅笑的實在不行,解開他穴道,他長吐氣,叫:“安雅你說那個沙漠男到底什麼人呢?”

安雅腹語,說了嚇死你啊,看你還能亂開玩笑,還指望他愛你,不要你小命算便宜你了,蠢蛋。

“安雅,你說話啊,他專程等你,只為和你說聲再見,不覺得古怪?”笑棠說。

“古怪的事多了去,我理得了那麼多?你能不能安靜點,你好你是一分鐘不說話就會被賣了似的緊迫。”

“我不是怕你寂寞沒趣嗎?人家好心,真是狗咬李洞賓不識好人心。”

“我說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她剜眼他:“我就沒人要了,非得讓那個沙漠男相中你才滿意?”

“不是,我不是怕嗎?說實在的,我看過他一眼,他的眼睛很殺氣,一般人不敢看,可是他為等你應該在那好幾天了,不是嗎?”

她鼻子哼聲腹語,也許他知道我身份正在謀劃綁架勒索呢,蠢蛋,他等我,有那好心,恐怖分子,賣了上億的毒品,搖身一變就成恐怖頭兒了,一年不知要幹多少這些缺德事,也不知多少人死在他手上,十個合夥人,什麼概念?個個像他殺人不眨眼睛,幸虧爹爹早知他,否則在哪碰上栽倒他手上都不知怎麼死的。她兩眼瞪著,笑棠用手在她面前晃,一點反應都沒有。

“安雅,安雅,你想什麼呢?”

“沒什麼,一時想起爹爹的話,現在恐怖分子遍佈世界各地,出門在外要小心的話,你們也是,你們可都是富翁家的子弟,別被他們看中了勒索錢財。”

“哇,安雅,你要不要這樣毒啊?開學前說這種話,吉利一點行嗎?”笑棠唉聲:“我說你小心一點才是啊,漂亮女孩沒事不要在大街上走,校園內也少出教室,要出來,要我們陪著才行。”

“你?碰上恐怖分子不知是你救我,還不我救你呢?”她失笑。

笑離和慕容飛雪也是笑:“你都不夠她一指,怎麼保護她?”

“我管呢,學院也沒人知道她會那個?我是男生,這麼強壯偉岸誰敢動?”他昂起高貴的頭哼聲。

“是,你厲害行了吧,親愛的哥哥,我以後帶上你這個保鏢,不過申明一句,如果日後找不上嫂嫂別怪我小妹了。”她哈哈笑。

“雲哥說了,她們必須接受你這個小油瓶才可以入蘇家門,如果不能接受就不要做我蘇家笑棠的女朋友。”

“說的豪言壯語,感動。”安雅佯裝鼓掌。

他美滋滋,甚有男子氣慨。

她卻翻臉:“你先給我找個回來再說吧,”說著讓他伏耳過來說:“夏開花的妹妹夏蝶衣溫柔可人,美貌絕倫,你若把她弄回蘇家我給你記一大功。”

“真的,怎麼漂亮法?”

“只可意傳不可言明。”

“有沒有那麼誇張,有沒有她的照片,不對,照片也會欺騙人,回去,歡哥會舉行開學聚會,你把她請來。”

“她本來就會來,何必我請。”

“真的?”

“她是謝叔姑父的外孫女,也算是慕容飛雪的表妹。”

“什麼,他們兩家是親戚?”

“要不,爹爹為什麼讓他知道謝叔的故事,兜兜轉轉,一家人見面不相識,仇恨啊,害死人,懂嗎,靚哥哥。”她說著愁眉:“我不知道夏花怎麼辦啊。”

慕容飛雪聽好夏花想起那晚她的夢,直叫他救她幫她帶她走,她不想逸飛被夏花傷害,她選擇放棄成全。如此她便是深愛他的啊,他雙手抱胸仰面天花板,應該是很深很深的,她自己卻不知道,她或許也愛他,只是他後到,種下的情未必有他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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