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有那麼一丟丟的熟悉,聽起來像是那種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或者類似於垂涎了好久的桃子被別人摘了的樣子,李易回頭一看,看到一個青年男子站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看他的眼神頗為不善。
第一眼看到他,李易就回想起來,此人不就是那天晚上和二嬸孃吳氏闖進家裡,最後又被柳如儀嚇走的傢伙嗎?
這傢伙看自己的眼神,就和一條見到骨頭的狗一樣,讓李易的心裡面十分的不爽。
“唉,吳應你可別這麼說,人家好歹是讀書人……”青年男子話音剛落,身旁的一人開口道。
“屁的讀書人,還不是一個壓寨的……”又有一人介面。
青年男子的身旁還有幾人,起鬨了兩句之後,轟然大笑起來。
自古以來,文武就是對立的。讀書人****武的,認為他們都是一群莽夫,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只會逞匹夫之勇。
同樣,練武的也看不起讀書人,覺得他們都只會耍嘴皮子功夫,沒有什麼真本事,即使會念幾句詩畫幾幅畫,也仍然是個戰鬥力只有五的渣渣……
更何況,直系一脈向來對於嫡系沒有好感,李易的身上現在就貼著一個大大的嫡系標籤。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清脆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幾位女子走下巧樓,看到李易時,臉上立刻浮現出了笑容,為首女子走過來,斂衽一禮,說道:“姐夫來的正巧,剛好有一件事情需要姐夫幫忙。”
眼前這名落落大方的女子名叫柳玉,父親是前寨主的老部下,和柳如儀年紀相仿,平時都是以姐妹相稱,熟悉一些之後,便稱呼李易為姐夫。
對於這位女子,李易之前見過但卻不知道名字,也從未打過招呼,後來不知道怎麼了,再遇到時,對方的態度忽然變得熱切了許多。
不止是她,就連此刻她身旁的幾位少女見到她時,也會笑笑打個招呼。
李易好奇之下,問過小環才知道,她們都很喜歡自己在天燈上畫的畫,原因是他賣給直系的那些人的畫三十文一幅,對她們卻分文不取,幾位少女心裡面都念著他的好。
小環說這些話的時候,李易的表情是懵逼的,她後面說什麼已經聽不清了,只知道柳如意每幅畫給自己十文錢,轉手賣出去就是三十文,那一刻的李易,覺得自己是一個傻子……
青年男子等人見一眾少女把自己當做空氣,卻對李易笑臉相迎,心裡面都十分的不爽,那叫做吳應的青年冷哼一聲說道:“一個書生能做什麼,柳玉姑娘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們就行。”
雖說兩人屬於不同的陣營,但吳姓青年對待美女自然不會像是對待李易那樣,拍著胸脯十分熱情的說道。
柳玉回過頭,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他,說道:“今日便是七夕,那就麻煩你做一首應景的七夕詞吧。”
“七夕……詞……”
吳姓青年聞言,臉色先是一僵,隨後就青一陣白一陣的,霎是精彩。
作詞?
他連大字都認識一個,哪裡懂什麼作詞啊!
早知道柳玉是找人作什麼七夕詞,他就不裝這個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