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鷓鴣天?”有才子臉上的表情一愣。
“是詞牌。”有人立刻開口道。
“原來作詞的是那位兄臺。”眾人心中立刻恍然。
只不過,這樣一來,他們對於雲英詩社的信心又減了幾分。
雖然詩詞經常被人們放在一起提及,但無論是文體還是格律,都有極大的差別,能精研其中一途,便要耗費巨大的時間和精力,更別說詩詞雙絕,那樣的才子,恐怕早就名揚天下,他們不可能不認識。
那《月下獨酌》水準已經高到了讓他們驚歎的地步,若是臨場作的一首詞也能壓過蘇文天,那恐怕場內感到羞愧的,可就不是蘇文天一個人了。
蘇文天的臉上微笑仍在,心中信心十足。
別說眼前之人只不過是一個不甚出名的書生,便是慶安府第一才子臨場作詞,他也照樣不懼。
到時候作出的又是平庸之作,看他們到時如何收場!
李易的聲音傳來的時候,雲英詩社的幾位女子神色一怔,隨後便猛地抬頭,眼中浮現出幾分希冀。
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場景,這位公子,能否再次逆轉乾坤?
曾醉墨瞧著那書生臉上依舊是雲淡風輕的表情,不知為何,一顆心忽然安定了下來。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李易的聲音再次清晰的傳到了眾人的耳中。
“吹破殘煙入夜風,一軒明月上簾櫳……”
當他們的腦海之中全都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夜風吹亂破薄霧,明月高掛在簾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隨之凝滯。
“因驚路遠人還遠,縱得心同寢未同。”李易的聲音在繼續,宛若卿用娟秀靈動的簪花小楷將詞句謄寫在宣紙上。
“情脈脈,意忡忡,碧雲歸去認無蹤。只應曾向前生裡,愛把鴛鴦兩處籠……”
唸完了柳永的這一首《念奴嬌》,李易端起旁邊的茶水抿了抿,才發現場內忽然安靜了下來。
小丫鬟眨巴著大眼睛,身體不由的貼近了李易一些,氣氛安靜的詭異,少女的心中有些害怕。
片刻之後,場中終於傳來了聲響。
蘇文天轉過頭,臉上的表情難以形容,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出什麼,推開人群,一言不發的大步走了出去,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人群之中,才猛地爆發出一陣譁然。
“以長調慢詞來敘寫離別相思,雖平淡無華,卻也淋漓盡致。”
“似平鋪直敘,卻更顯相思離愁。”
“未曾想兄臺竟是詩詞雙絕,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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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便有數人面色複雜的向李易拱了拱手,說道:“蘇文天自知不如兄臺,已經主動離去,今日之比試,是雲英詩社勝了。”
雖然過程曲折婉轉,但到底還是勝了,雲英詩社所有女子的臉上都露出了喜悅的表情,不時用美目偷偷打量著李易。
全詞充滿了離愁別緒,這位公子,怕是在想念他的意中人呢……
就是不知,到底是哪位女子如此幸運,竟能得到這位公子的青睞……
此時,在幾位才女的心中,這位詩詞雙絕俊俏公子的身上,早已才情萬丈,超過了楊彥州沈照等人,差不多快和那《鵲橋仙》的“李易”比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