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辭振振,不似作偽。
這一刻,原本囂張的麥琪卡斯,終於是心頭劇震,強忍著憤怒顫巍巍開口。
“你...”
你這個瘋子?!
他確實也沒想到,所謂的界主瀕臨隕落,居然會是如此瘋狂,又是這般的歇斯底里。
又或者,因為即將身死,所以就開始...徹底不管不顧了嗎?
至少,這種強行內耗、用於威脅的過度反擊,可不是曾經好脾氣的碧璽所會做出的事情。
想到這裡後,麥琪卡斯也不知,自己是該生氣,還是該同情了。
尤其本身,不用他來動手,後者這一分支的族人們,早已經註定了結局。
說到底,迷迭族的天資,其實並不算強。
基因層次既不高,法則和天賦也泛泛,即便數量上較多,按理也不該如此壯大。
可偏偏這一族,竟然出了那般數量的界主。
自然而然,有傳言說,迷迭族掌握了特殊的寶物,能夠輔助參悟法則。
這也是為何,他們族中所出的強者,感悟的大多是水屬法則的原因。
只是,傳言終歸只是傳言。
沒有見到真相,任何的猜測都是空談。
而此時,對於支脈中沒有新出界主的碧璽來說,那被繃緊了的神經,無疑也是十分敏感的。
一言不合,他是真有可能不管不顧,直接大鬧一場的。
甚至,如今的碧璽,和第一輪迴時代面臨大限的那些瘋子,沒有本質區別。
想到這裡後,對面麥琪卡斯囂張的氣焰,終於是被生生澆滅。
下一刻,他深深的看了眼前者,轉而卻是拂了拂手,一個轉身徑自長身而去。
與此同時,一道極為不情願的聲音,也是再度徐徐傳來。
“可以~”
“便如碧璽大人所願。”
“只不過,你既然要講規矩,那屆時弗洛一系跌落界主支脈,也不要死命把著位置不放。”
“昔日之禍,可不能再來上第二次...”
須臾,年輕的身影於倏爾破空,而安坐在原地的碧璽,卻是整個人狠狠一顫。
禍起於蕭牆之內...
很顯然,這說的是當初的一位界主,在最終大限來臨之前,欲要挑釁主支,強奪法則參悟的機緣。
可主脈之所以是主脈,就是因為他們實力最強。
以至於當初,便是一尊界主六階,都是被生生剿滅。
尤其這樁醜聞,雖是被部族發力按下,可對於經歷過的碧璽來說,卻恍如昨日。
因為往昔,最後的那一擊殺招,是他動的。
又或者,當初對方臨了的那句‘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至今還使其感到有些耿耿於懷。
不過說到底,那人是輸家。
甚至,當初那高呼著不公平的存在,如今卻連身後之名,都成了一個禁忌。
想到這裡,碧璽當即自嘲一笑。
“真是一語成讖啊~”
“只可惜,我終究沒有白傑的勇氣,也不願去成為罪人。”
“他折戟成沙,卻是連累整個白堊一脈,都徹底被打落了塵埃,我還要嘗試,為弗洛一脈的長遠考慮。”
“我...”
碧璽還待自嘲一番。
嗡嗡~~
只是隨即,就下一刻,一道突如其來的顫聲,源於體內世界深處,卻在瞬息之間,就徹底引起了他的注意。
彼時,那‘做不到’三個字,頓時被卡在了喉嚨裡。
唰——
然後緊接著,便看到一方高懸的鏡月,帶著清冷的輝光,照耀著層層水波,幅散出來一片無垠的心湖。
“梵諾斯·初?!”
只一瞬,有波紋漾開。
空間波動迭起,隨後一隻不斷顫動,似是銀色瓢蟲的物事,頓時便是開始浮空。
與此同時,這奇異的生物,初始好似雕塑,轉而卻是逐步復甦。
而作為代價,它身上那驟然閃耀的輝光,源於密密麻麻的背部紋路,卻在一點一點變得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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