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大片毒氣團,浮動著聚攏向對面的詭,整體顯得異常遲惰。
那厚重的慣性,帶起一股‘黑雲壓城’般的奇異威勢,根本就很難被輕易吹散。
於是下一刻,詭還來不及鼓風盪開毒霧,就徹底猶如那籠中的困獸,徹底陷入到了編織的陷阱。
當即,視線變得有些朦朧,恐怖在合圍降臨。
厄難毒體的威勢下,作為死物的巖地,都是被染上了星星點點的斑駁。
特製的戰場,足以略微承載恆星級一階蠻力的攻勢,如今卻有一些不堪重負。
又或者,這凝聚出的劇毒已經觸及了上限,不再是什麼微末的伎倆。
只是此時,面對著這等‘底牌’,詭卻不驚反喜,更是平白露出了幾分讚許來。
“好!好小子!!”
“我便好生試一試,這東西的厲害~”
他不由得舔舐著嘴唇,一邊露出幾分興致,一邊卻是將那正伸展著的粗長口條,頃刻化作了分叉的長舌。
形態的變化在霎時完成,氣質卻還在變態的道路上策馬狂奔。
當然這時候,他最為在意的,應當也不會是這個。
呲溜溜~~
似是長鯨吸水,又像是仙者在納氣。
僅僅剎那,一股澎湃的氣力頓時便是爆發,將這籠罩住了小半個戰場的毒氣,全數吞了進去。
這一切變化,都是由詭瞬息完成,並未假手他人。
甚至,最後好似惡趣味般,這廝還直接露出了幾分陶醉的表情。
屬於毒素的傷害,在被積攢到了一定程度後,終於徹底地展露開來。
須臾功夫,詭那張淡漠的臉先是由白轉黃,再由黃轉紫,最後又由紫轉黑,繼而一點點恢復正常...
他沒被傷到!
緊接著,便聽到有一道認可的聲音,從詭的口中徐徐傳出,卻多了幾分顫動。
“嗯,很有想法——”
“這種毒素,應該是偏肉體向,屬於細胞微元層面的誘導性摧毀,在效果上也是相當的強勁。”
說著,已經恢復常態的後者輕笑著開口,目光中也帶著濃濃的欣賞。
“我魔藥流派,要的本身也就是奇詭,你的這款藥劑,無疑是合格的~”
“行星級不慎沾染,數息之後必死,即便是恆星級中招,也會遭老罪,很難想象...這居然是你一個四歲的小娃做到的。”
“只不過,這等毒素,你自己能做到壓制嗎?”
倏忽之間,他輕輕晃身,一道行跡詭異的遮影步伐,潛藏了那道高大的身影,卻獨獨在辰的背後位置,傳出一道輕笑。
“喜歡玩危險毒藥的小朋友,這些作為回禮...我全都還給你啊!”
須臾,有笑聲從耳畔傳來,其中帶有著幾分促狹,更攜帶著隱隱的期待。
而就這一刻,原本泰然自若的辰卻是兀自抽身前撲,就要脫開侵襲。
顯而易見,他失敗了。
因為沒等辰避開,一股暗黃泛黑的氣體,充斥著令人心驚的變幻,已然是被詭悍然噴吐,猛地一下就炸裂開來。
危機,在頃刻降臨!!!
甚至於,這加了佐料的‘美味’,充斥著匠作者的惡趣味,分明在原先的藥性上,再度加了幾分的變化。
耳畔的風流刮過,依舊透著幾分淡漠與喧囂。
只是當下,所謂的震懾和壓制本身,卻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那麼這次,你還能擋...”
“二伯祖才是,少小看我的厄難毒體啊——”
霎時,一聲怒吼打斷了戲謔聲,隨後便見稚嫩的身影被漫天的碧霧簇擁著,化作一方輪旋的陣盤徐徐轉動。
緊接著,便是彩輝暴漲,毒霧凝滯。
預料之中的侵襲,頓時就好似是被扼住咽喉的鴨子,徹底陷入了死寂。
取而代之的,則是少年人口中溢位的輕嗤,帶著獨有的意氣風發,也讓辰和詭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笑意。
視線,不自覺地開始交錯,繼而化為了火花,徐徐地迸射開來。
然後隨即,有冰冷的聲音一字一頓,恍如洪鐘大呂,更是一次次地敲入心湖,驚起無邊漣漪。
“蝕能三絕草、碧瑩石...軟精花...還有最後的,冰火須~”
“這些東西本身,稍稍組合一下的話,似乎有著某種...嗯,改造身體的效果。”
“似乎,長老已經認可了我,有資格進入魔藥分殿了呢?”
倏爾,辰驀地抬起眸子,半開玩笑地兀自開口,眼神中卻帶著幾分意味不明。
“二伯祖,我說的,可是有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