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堂招人時,一位堂主用一雙肉掌直接打折了一顆成年女子腰般粗細的大樹,這讓莊巖感到無限可能,這世界的武功會不會更加神奇一點,甚至飛天遁地?莊巖妄想到。
幾個月以來,牛石匠故意冷眼旁觀,甚至惡意刁難,把莊巖辛辛苦苦拉回來的石頭丟在一旁,棄之不用。莊巖也鬱悶,甚至氣哭過,但從不耍性子,第二天依舊勤勤懇懇把任務完成,因為依他多年的生活經驗,沉住氣,才能有希望。
牛石匠這般年紀,見過不知多少驚才豔豔的天才,一個個天賦異稟,運氣如神,但最後能在這方江湖全身而退的沒有幾個,不是當了人家的替罪羊就是瞎出頭,鬧笑話甚至喪命。
反倒是許多原本默默無聞的看似平庸之輩,能在一次次大浪淘沙中倖存下來,最終功成名就,建功立業,安穩的度過晚年,甚至走上那條更高的路。
年紀大啦,找個安分的徒弟就好,不求大富大貴,只求不要再讓自己白髮人送黑髮人,便是此時牛石匠最真實的想法。
“這是我最近雕的莽牛,你也看我雕刻不少時間啦,今天你就來把牛頭做好。”說完,不等莊巖回答,就離開大院回房啦。
莊巖有些慌亂,雕刻這東西哪是看看就會的,沒動過幾次手,莊巖可沒把握。看著這肌肉遒勁,血脈賁張的莽牛,莊巖真的欲哭無淚,要是搞砸了師傅的作品,還不知道會有啥後果呢。
莊巖拿著刻刀,反覆回憶,發現自己記得的也就是師傅刻的炯炯有神的牛眼和遒勁的牛角,莊巖拿院子裡的邊角料試手,看天快黑啦,才勉強開始雕刻。
第二天,看著院子裡那頭奇怪的牛,牛身下蹲,牛腿後蹬,強勁有力。再看牛頭,勉強有個七分形似。
牛石匠看著雕像,沉吟不語,過了一會,開口道:“不錯。”莊巖有些不明所以,或許是看在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安慰我吧。
“雕刻的時候想必你也仔細觀察過這頭牛啦,都說力大如牛,不是沒有道理的,我傳你這套拳就是仿效牛形,打熬力氣,鍛鍊筋骨,不是讓你與人爭鬥,你須記得。”
“這套牛角大力拳分牛力,牛角兩部分,我現在傳你牛力部分,你且聽好。”
於是在這個小院裡,一個講解,一個傾聽,時不時還在牛雕身上比劃比劃,莊巖如飢似渴的學,進步神速,只是一個時辰,莊巖便對這門牛角大力拳有了基本的瞭解,隱隱感悟到其中的精髓。
牛角大力拳名字雖俗,但在鍛鍊筋骨,強化肉身方面卻是獨樹一幟。它講究練拳先煉神,由神及拳,透過練習,拳勁昇華,再反哺其神,週而復始,已達到強化全身骨骼的作用。
牛身為練法,共分三式,分別為’牛蹬腿‘,’牛拱身‘,’牛抬頭‘,看似簡單,卻最難精通。沒有師傅耳提面命,揑骨正勁,輕則勁力不達全身,有些地方鍛鍊不到,重則骨斜肉散,變成殘廢。
烈陽之下,一個少年持續不停的做著動作;樹蔭之間,一個老人悠閒橫臥,時不時上前敲打,矯正。
“你要和誰拼命嗎?把勁都打出去幹什麼。現在是讓你強身。站好了,頭前頂,想象有個人拉住你的頭髮往前提;腳紮根,牛有四條腿,你這兩條腿要起到四條腿的作用,既要穩,把根紮下去,扎的越深,越不容易被風吹倒,同時還要積蓄力量,隨時出擊。簡而言之,就是既含又放,好好領會。“
“明白了,師父。”
”明白個屁,你看你做的什麼狗屁東西,趕緊練。“
莊巖一陣無語,不過是回應一下您老人家,還挨頓罵...
不過這根本難掩初習武功的興奮,莊巖像一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大孩子,怎麼練都不覺得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