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顧慎頓了頓,緩緩道:“我準備把這筆錢全都捐掉,可以麼?”
壞女人很專心地開著車,聽到這,她沒什麼反應,只是淡淡道:“當然可以……這已經是你的錢了,想要怎麼花是你的自由,無需經過我的同意。可是沒記錯的話,你自己沒什麼存款吧,這筆錢能讓你買很多東西了,你難道要全都捐掉?”
“其實我賬上還有一些錢,而且我也沒什麼要買的……反正房租是你們付,還包吃喝……”
顧慎笑了笑。
“婆婆前幾天還給我發訊息,說福利院的牆正在漏水,屋頂又塌了。”
“我六歲的時候屋頂就是泥坯的,那時候就經常漏水,如果運氣不好,趕在梅雨季節屋頂壞了,那麼一整天都讀不了書,也睡不了覺。”
顧慎不知不覺就說了一堆,連忙意識到了不妥,笑道:“……總而言之就是很糟糕。”
“……”
南槿沉默了一小會。
她本來想說些什麼,來反駁顧慎的話……但後來她發現自己無話可說,因為顧慎說得是對的,只不過她出生在東洲最繁華最富饒的大都區,那裡寸土寸金,有的是直衝雲霄的摩天大樓,冰冷的鋼鐵叢林裡,怎麼找都不可能找到顧慎口中那種簡陋的泥坯房子。
“議會每年不是都有撥款麼?”南槿低聲問:“還有一些基金會……”
顧慎搖了搖頭,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南槿忽然意識到,這個世界可能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美好。
總有光照不到的地方。
她聲音很輕地說道:“現在你有錢了。”
“對,有錢了。”顧慎咧嘴笑了:“這些都不是事兒了。”
“有錢真好啊……加錢可以搞定一切。”
“不夠的話,我可以幫忙,就當是略盡綿薄之力了。”南槿低垂雙眼,輕輕說:“其實我比你想象中要有錢一些。”
顧慎怔了怔。
這就是傳說中人美腿長的鈔能力富婆嗎?
就是太兇了,自己可招惹不起。
“不用不用,我這些賣身所得完全足夠了。如果再欠你的人情,我可就不知道拿什麼還了。”顧慎笑著婉拒:“多謝你的好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