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煙柔猛地抬頭看向雲北霄,張嘴想說什麼,卻覺得喉嚨裡似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
眼眶酸酸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雲北霄揉了揉她的發頂,笑道:“用不上的就放在屋子裡擺著。”
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柳煙柔哽咽的點頭。
她已經多久沒感受到過這種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了。
在青州的時候,她被爹孃和哥哥們捧在手心,到了京城,就只剩下了小心翼翼。
沒有人在乎她喜不喜歡。
甚至只要是她喜歡的,都會被搶走。
即便是被搶走了東西,也都是她不懂事、眼皮子淺上不了檯面,沒見過好物件……
“怎麼哭了?”
雲北霄眉頭微蹙,輕輕替她擦去眼角的淚。
可眼淚卻越流越兇,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趴在他懷裡跟個孩子似的哭的昏天暗地。
雲北霄手足無措,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只能任由她抱著,手腳僵硬的輕輕拍著她的肩膀,無聲的安撫著。
雲忠看著,臉上的笑意都更濃了幾分。
他識趣的退了下去,還順手給關上了門。
柳煙柔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想哭,眼淚不受控制,又是委屈又是甜蜜。
只覺得前後兩輩子,所有的委屈都找到了發洩的地方。
她哭了很久很久,雲北霄的衣襬都被她打溼了。
柳煙柔哽咽著,看著他胸前溼了的一片,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雲北霄看到她笑了,這才鬆了口氣,伸手又替她擦了眼淚,柔聲道:
“本督再去換身衣服,你接著哭?”
柳煙柔羞窘的紅了臉,抽了抽鼻子,不好意思的道:“要不,我賠督公一身新的?”
雲北霄眼睛一亮,“好,本督這有不少布料,等會兒都送去你那邊。”
柳煙柔一陣羞窘,有些扭捏的抓著衣襬,“買的可以嗎?我針線很差的……要不,我讓香蘭……”
雲北霄低笑著打斷她的話,“無妨,做成什麼樣,本督都不嫌棄。”
柳煙柔一陣語塞,就她的針線……
做出來的衣服真的能穿出去嗎?
目光落在那些一箱子的各種貴重貢品上,一咬牙,點了點頭。
“好,我盡力。”
督公對她這麼好,只是想要一件她親手做的衣服而已,她有什麼理由不做?
況且,賠衣服也是她主動提出來的。
“好,本督等著。”
雲北霄低低的笑著,牽著她的手朝內室走去。
柳煙柔心下又是一跳,“督公……”
“嗯?”
柳煙柔被他抓著手跟在身後,臉紅的滴血,“那個,天還沒黑……”
“嗯,本督知道。”
雲北霄語調上揚,心情好的唇角的笑根本落不下去。
柳煙柔期期艾艾,“那個,能不能等晚上……”
天啊,這會兒天還沒黑啊,督公就想了嗎?
她剛才果然太放肆了,怎麼能一個激動就抱著督公哭。
果然要被懲罰了……
雲北霄腳步停下,低笑著看她。
“什麼事等晚上?”
柳煙柔臉紅的滴血,“就是……就是……”
這讓她怎麼說的出口?
“就是白日那個不好,要不督公等晚上,我一定……一定好好伺候督公……”
柳煙柔豁出去般抬頭看他。
下一刻就呆愣當場,連忙低下頭,臉再次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