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煙柔搖了搖頭,在椅子上坐下,將衣領稍稍往下拉了拉,露出還未消退的曖昧痕跡,道:
“你看這些……你真要讓兒媳去嗎?你讓兒媳去求督公就是將兒媳送到督公床上,那就真和青樓老鴇沒區別了。”
她就是要看湯氏自己將自己的臉皮扒下來扔地上踩。
她倒要看看,湯氏會不會拉得下臉面求她。
柳煙柔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條斯理的品著,等著湯氏做決定。
只可惜,湯氏果然不愧是大家族出來的。
只見她臉色青一陣紅一陣,也愣是沒能開口。
“紹兒是你夫君,若他出事,這永昌侯府也便沒了,我看你還能不能坐得住這侯夫人的位置!”
湯氏黑著臉拂袖離開了。
香蘭和尋巧擔憂的看著柳煙柔,就見她正喝茶呢。
那慢條斯理的樣子,哪有半分擔心。
香蘭稍稍放心了些,問道:“小姐,咱還回相府嗎?”
要她說,小侯爺就是活該,就該讓他去慎刑司受罪。
至於相府,小姐就算去了,怕是也只能碰一鼻子灰,不如不去。
柳煙柔卻笑著放下茶盞,道:“去。”
“小姐——”
香蘭想勸幾句。
柳煙柔朝她笑了笑,“行了,去安排吧。”
柳煙柔的馬車很快就到了相府門口。
香蘭去敲門,門房一看是她,直接一句,“老爺夫人不在。”就將門關了。
香蘭氣的跺腳,可也毫無辦法,頹喪的回到馬車跟前,反過來安撫柳煙柔。
“小姐別擔心,奴婢等會兒再去敲門。”
“不用,上來吧,咱們去督公府。”
左右不過做做樣子而已,相府真要是讓她進門了,她還得猶豫要不要進去。
“小姐!”
香蘭不可置信,這回是說什麼也攔著柳煙柔不讓去。
回相府也就罷了,相府的人頂多就是不讓小姐進門。
可去督公府,那是能要掉小姐一層皮的。
看香蘭都快要急哭了,柳煙柔好笑的伸手替她擦了眼淚,道:
“瞧你怕的!督公又不吃人。”
可在香蘭心裡,督公就是會吃人的惡魔。
小姐都快要被他給害死了!
夜裡還偷偷跑來折磨小姐,小姐要是自己送上門去,那定是會被吃的骨頭都不剩的。
柳煙柔哪裡能不知道她想什麼,無奈的拉著她的手,道:
“放心吧,你家小姐我有分寸,而且咱們不去一趟,也不好和侯府交代啊。”
去總歸是要去一趟的,至於是不是求情?
那還不是她說了算。
香蘭實在拗不過,急的只抹眼淚。
柳煙柔的馬車在督公府門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