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的軍隊出現了,聯合黑白兩道各大門派的內應,一舉消滅了整個大周江湖的勢力。
她沒有管這些,只是獨自一人走上已被削平的山頂,蘇李二人已經屍骨無存。
她看著天上的圓月,輕嘆:“也許,她們比我更幸福......”
翌日天明,下山,她已是“洞虛境”。
之後五年,她滅大秦,滅西域,北逐蠻族九部,南驅苗疆,終一統天下。
就在天下一統的那一年。
恰巧正月十五,早朝。
她殺了滿朝文武,獨自一人來到當初與他初遇的涼亭之內,散去全身功力,飲下一罈“醉千年”,手裡拿著一串當初最喜歡吃的糖葫蘆。
咬一口,真酸。
原來當初喜歡吃糖葫蘆,是因為糖葫蘆是他第一次送給自己的禮物。
“好酸......”她被酸出了眼淚,然後笑著,一把火點燃了整座皇宮。
火光中,她恍惚看到了,他從天而落,白衣似仙。
他站在荷葉上,微微轉頭看她,一個滿是溫柔笑意的眼神。
她快步追了上去,卻追不上他的腳步。
他在她背後,聲音溫柔:“想去外面看看嗎?”
她轉過身,怔怔地看著他。
“怎麼了?”他好奇。
“因為開心。”她嘴角帶著笑,淚珠流過臉頰:“你叫什麼名字?”
他一挑眉:“吳窮,窮是一窮二白的窮。”
她微微仰頭,看著他的眼睛:“我叫白璇璣,白是一窮二白的白。”
他撓了撓臉:“所以你想出去看看嗎?”
她點了點頭,淚流滿面。
如果這是夢,那請不要讓我醒來。
.........
“大師,過去多久了?”葉清玄很是疑惑,明明只是一瞬,為什麼他感覺好像過了很久很久。
戒色大師看了看僵持中的三女一男,語氣低沉:“這是貧僧永遠也無法觸及的領域,你就不要問了。”
“哦。”葉清玄同樣看了眼三女一男,點頭應道。
他也許明白了什麼。
同樣攔在蘇李二人中間的吳窮一臉鬱悶的看著眼前的長公主:“又哭又笑的是犯病啦?你藥在哪,我餵你吃藥。”
剛從回憶中清醒過來的長公主語氣溫柔:“沒什麼,想到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一個人如果死了,那麼他在別人的心裡就會慢慢變得完美無缺。所以哪怕吳窮如此欠揍,在長公主的眼裡還是一樣的氣質絕倫,容顏絕世。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長公主眼波流轉,甜蜜湧上心口。
“什麼事?”吳窮好奇。
“當初第一次見面,你為什麼要帶我出宮?”這個問題在她心裡隱藏了兩輩子。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吳窮訕笑:“當時我迷路了,想隨便找個人問路。我那時以為你是個小宮女,就想找你打聽一下御膳房怎麼走。後來一想吧,萬一你說出去怎麼辦?滅口吧我又不忍心,只能先拐走你,等我跑路的時候再送回去。”
沒有在意長公主漸漸僵硬的笑臉,吳窮繼續自爆:“你那時候可真能吃!我省吃儉用省下來的錢都給你買糖葫蘆了,害得我後來餓了好幾天。對了,你這是打算還我買糖葫蘆的錢嗎?”
白璇璣突然感覺自己心好累:
“這兩輩子幾十年,我到底都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