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我們回去就上山挖野菜吧!”
江燕子從鼻孔裡噴出兩道粗氣:“要挖,我也是挖個坑把許平貴這狗東西給埋了!”
“狗東西,還嫌老孃臉黑?老孃家裡出錢出力還出人情送他到運輸隊當學徒的時候,他咋不嫌?”
“嫌老孃織毛衣窟窿眼兒大?老孃在河裡撒網捕魚拿去讓他孝敬他師傅的時候,他咋拿得那麼香?”
親身代入,就為江燕子的原身不值!
沐春生斜眼看江燕子:“現在你打算怎麼辦?我事先宣告,我一向站位有點歪,勸分不勸和。”
江燕子毫不猶豫:“分是肯定要分的,不過分之前,我得讓他把從老江家拿到的好處全吐出來。”
沐春生贊同:“就是現在離婚是天大的事,你得回去跟你爸媽做好思想工作,通好氣才行。”
“不如我們也去大飯店一趟,爭取深入瞭解敵情,才好制定對策。”
江燕子立馬點頭,抬腳就要走,街角突然轉出來一個女人行色匆匆的,拎的大竹籃子直接撞到了江燕子身上,籃沿的一根篾絲髮出“咔嚓”一聲,從中間斷開了。
女人往後退了一步,豎了眉毛正要開罵,突然頓了一下,聲音揚高了八個度:“沐春生?你怎麼會來縣裡?!”
喲,這不是她嫁進縣城後自詡城裡人,回村就翹尾巴的小姑江愛紅嗎?
剛剛還雄糾糾氣昂昂的沐春生林妹妹上身,一副風吹就要倒的模樣抓住了江燕子的胳膊:
“小姑,我受了重傷,燕子姐陪我來縣醫院看病的,你——”
沒等沐春生說完,江愛紅就警惕地抓緊了菜籃子後退了兩步:“我可告訴你,我家可沒閒錢借你!”
“不——”
“我們家也沒有多的口糧!”
“那——”
“我家裡人自己睡覺都要打地鋪了,哪有地方給你們住!”
“小姑——”
“姑什麼姑!你家早就被分出去了,一窩子鄉下窮鬼,別想著來我家打秋風!”
江愛紅一頓亂罵後,抓著菜籃子就匆匆跑了。
本來只是想演繹下自己病弱形象,免得穿包,結果沐春生被江愛紅這一番操作差點沒氣笑:
“跑?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這個江愛紅,當初要不是原身她爸託人介紹,還到處借錢給妹妹湊到了一床棉被和一張縫紉機票當嫁妝,還未必能被婆家看中,嫁進縣城呢!
後來江愛紅為了買一個臨時工作,又找原身她爸湊了不少錢,才算徹底穩住了在婆家的地位。
為了這個江愛紅,原身家裡打了很長時間饑荒,一直到原身都十一二歲了,家裡才還完債。
江燕子也跟著氣:“給狗扔一根骨頭,它都知道搖尾巴,這個江愛紅根本就是個白眼兒狼!”
“春生,我那事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的,你知道江愛紅家在哪吧?我們先去江愛紅家!對了你那血包還有吧?”
“知道!還有!”
兩閨蜜對視一眼,露出猙獰笑意,制訂好作戰策略,檢點好作戰物品,調轉槍口朝江愛紅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