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江燕子有些驚訝,仔細想了想,遲疑開口,“他不會是……‘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吧?”
要不怎麼說是閨蜜呢,思維就是這麼同頻共振,合拍!
沐春生忍俊不禁:“沒有的事,他救下我之後,我又反救了他一回。
然後我們倆又是探洞又是跳水的,我覺得應該是我們孤男寡女一起度過劫難,特殊的環境一催化,讓他看我的時候戴上了桃花濾鏡。
等過段時間祛魅了,應該就會回覆理智了。”
江燕子故作幽怨:“女人,你的心好狠啊!”
沐春生敲了她一個暴慄:“有病!我又不是戀愛腦!現在的知青誰不想回城?他爸媽會願意他娶一個農村戶口的姑娘?
與其後面要處理無盡的麻煩,還不如一開頭就清醒點,這不就啥事也沒有了?”
江燕子揉了揉額頭,倒是不敢再作妖了:“你覺得會是誰對你下的黑手?”
沐春生冷笑:“跟我有仇結怨的,左不過就是那幾個人,幹掉我對誰最有利,誰就最可疑。
算起來,我給江有富的三天期限也到了,燕子,一會兒我們出了山林,你先陪我去找江有富收債!”
江燕子趕緊跟沐春生通報情況:“江有富應該湊夠那一千塊錢了,他把江珍珍嫁了。
我聽說他收了人家500塊彩禮錢,定的今天出門的日子。
你知道江有富把江珍珍嫁給誰嗎?”
沐春生一聽到500塊錢彩禮,就覺得有些巧合,再一聽江燕子這麼問,想都不用多想了:“錢小剛?”
江燕子猛點頭:“嘿,可不就是他!要不是我急著出來找你,怎麼也得去看這一場熱鬧。
李大妮眼睛那兩圈烏青可還沒退呢,眨眼兩邊又成親家了,嘖,以後可得吃瓜的!”
等他們這一隊人走回大隊,天已經擦黑了。
蘇良才半點都不敢耽擱,叫了個本家兄弟陪著一起,騎上腳踏車就往公社趕。
走之前讓隊伍先散了,有什麼等他回來後再處理。
大家夥兒跟沐春生客氣了幾句,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
沐春生跟大家道完謝,和江燕子打點精神,雄糾糾氣昂昂地往江有富家走去。
今天是江珍珍出門的日子,江有富請假在家,幫著婆娘置辦了好幾桌酒席。
什麼喜事喜氣的,江有富不在乎,他在乎是藉著嫁女兒,今天算是又收了不少人情進來。
一家子早早吃完了飯,江有富和向金桂就把房間的門給關上了,撥亮了煤油燈,把一張張毛票疊整齊,蘸著口水數起來:
“……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
“江有富,還錢了!”
江燕子清亮的嗓音,突然穿過院子的黑暗,迴響在夜空裡。
“欠債還錢,別想賴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