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生嘿嘿笑了一聲,關掉從下巴往上照的手電筒:“我就是想跟你現場演示下,我當時是這樣的。”
什麼嘛,她還把999都擦掉了,改塗的給餈粑點紅點的紅曲呢,就這,都能把江建設給嚇腿軟,他也好意思唾棄張春新是兔子膽?
江建設黑著臉瞪了沐春生一眼,趕緊爬了起來,再也不說張春新是慫貨什麼的了,先去檢查張春新帶的東西。
站在一旁的陳瑞撫著胸口,這會兒才大喘了一口氣。
難怪張春新會被嚇暈,他這還是有心理準備呢,剛才都嚇得心跳都快停了。
看來,沐春生繼續在這半山腰住,除了想保守住自己的一些秘密外,還是有些自我保護的底牌的。
陳瑞把之前想勸沐春生搬家的事嚥了回去,轉而看向她家的圍牆:“我覺得你家這圍牆還是得加高點才保險,等天亮了,我來幫你再往上壘一截。”
不光是沐春生家,大隊裡大多數人家的院牆,都是就地取材,用黃泥巴里和上碎稻草,捶得有粘性了,裹上碎石塊壘起來的。
沐春生卻另外有些想法:“不用,我想幹脆把這老房子推了,買磚回來建個磚瓦房,圍牆也砌青磚的,牆頭用水泥固定些碎玻璃上去。”
她其實早就有想法了,奈何不能太出眾,只得忍著。
現在趁著她明面上手裡有1000塊錢,又出了這事,正好改善下居住條件。
木房子有火災隱患,還有房間窄小什麼的就不說了,主要是那個旱廁,她是真的受得夠夠的了。
藉著修房子把明面上這1000塊錢花了,也省得老遭賊惦記。
再說了,這不是她和公社磚瓦廠那邊的關係還熱乎著嗎,正好找門路買磚瓦。
陳瑞趕緊點頭贊同:“你什麼時候起房子?到時候我過來幫忙。”
沐春生瞥了他一眼:“你還真不把自己當白雲茶場的知青啊?你也打算只領人頭糧——”
她話還沒說完,旁邊的江建設就驚撥出聲:“咦,這傢伙還帶了把剔骨刀!”
剔骨刀是張春新綁在小腿上的,冬天衣服褲子都穿得厚,要不是江建設搜身,先前沐春生和江燕子都沒注意,還以為張春新就帶了手上那把菜刀。
看著那柄形狀較一般的剔骨刀細幾分的剔骨尖刀,江建設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我好像在哪兒聽說過……”
沐春生幾人都不敢開口,怕打斷了江建設的思緒。
“啊!”江建設猛地一拍腦袋,“想起來了!我才回來的時候,聽公社派出所他們幾個人說過一個姦殺案,兇手用的就是剔骨刀,但是當時一時沒查到兇器!”
這類剔骨刀一般只有屠夫使用,派出所走訪了公社所有的殺豬匠,發現他們用的剔骨刀造成的傷口,都會更大一些。
也就是說,兇手應該用的是一柄特製的剔骨尖刀。
那案子最終只有這麼一個明確的線索,最後還是因為沒找出兇器,暫時擱置了。
江建設看著那把明顯比剔骨刀小一號的剔骨尖刀,神色凝重起來:
“我懷疑這個張春新跟幾年前的那起姦殺案有關!我得帶上這些證物,馬上把人押去公社派出所!”
沐春生後怕地抱著江燕子瑟瑟發抖,她以後遇上這樣的事,再也不裝了!
也就是她反應快,在張春新被嚇住的那一瞬間果斷摁下電擊鍵把人電暈了。
但凡慢上幾秒,讓張春新有機會拔出綁在小腿上的剔骨尖刀,只要往前面那麼一送,她當場就得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