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聲音都沒有。”
“爛柯這是想玩什麼?”
眾多吵鬧的聲音中突然響起一個突兀的聲音:“按照我多年的經驗,如果我沒有猜錯,或許這就是爛柯福地對我們的考核?”
“誰在說話?”
眾多修行者順著聲音到處看,卻沒有看到說話的人。
“你們往哪裡看呢?我在這裡。”
聲音再次傳出。
眾人低頭看去,只見躺在地面的黑色大狗搖晃著分叉的尾巴,悠然開口。
“是一隻狗。”眾人驚到了。
“狗怎麼了,惹你了嗎?”尾巴分叉狗滿臉的不屑。
“好囂張的狗,稱為鐵頭娃不為過。”墨修遲早覺得尾巴分叉狗會被人敲悶棍,說話真的囂張。
“雖然是狗,但我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或許我們要進行考核?”有不少修行者覺得狗的話雖然猖狂,但是有道理。
不然,爛柯福地不可能這麼久都沒有搭理他們。
爛柯福地,某座宮殿。
三位長老盯著空中的水鏡,透過水鏡可以清楚看到剛才發生的一切。
大長老皺起眉頭,指指水鏡中尾巴分叉的狗,道:“這是什麼玩意?他怎麼知道我們是在考核他們?”
葉晨和楚琅搖搖頭,拱手道:“不知道。”
“這玩意哪裡冒出來的?”二長老揹負著手走來走去,“兩千多靈海境的修行者都沒有意識到考核,居然被一隻狗看破。”
“怎麼辦?”三長老捋著鬍子道。
“我感覺這隻黑狗可能會搞破壞,要不把他踢出去。”二長老道。
“那倒不必,我們可以先看看情況。”大長老捋著鬍子道。
……
被晾在此地許久的修行者紛紛從暴躁中醒悟過來,是被一隻狗的三言兩語給點醒,發現進爛柯福地沒有那麼簡單。
大家都意識到這一點,紛紛散開,在這個地方找找考核的線索,但是首先的線索就是前面的大樹。
墜落的樹葉是粉紅色,像是花瓣在落下。
看起來特別好看。
靈瀅伸出手觸碰在空中飄浮的落葉,拈著一片葉子,打了出去,將地面的葉子弄得飛舞起來。
“大樹底下有兩個人?他們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墨修之前也往這裡看過很多次,但就是沒有看到,他沒想到這時候大樹的下面冒出兩個人。
其實是看的角度不同,他們一直在那裡坐著,只是他們沒有注意到。
不對,準確來說是一個男子和一隻很小很小的猴子。
猴子是真的小,跟巴掌一樣大小,那個男子的打扮有些奇怪,帶著斗笠,腰間有一個魚簍,模樣跟漁夫差不多。
“他們是在下棋。”墨修這才注意到大樹下面的石頭棋盤。
很快所有的修行者都注意到了下棋的漁夫和猴子,紛紛湧過去。
“請問這位長老,你是來考核我們的嗎?”
墨修拱手行禮。
正在下棋的漁夫沒有看向墨修,只是將一顆白色的棋子放到棋盤,剛放下,那隻猴子立即將黑子擺了上去,手舞足蹈道:
“哈哈,我贏了。”
“剛才我眼花,下錯位置,重來。”漁夫將白棋撿起。
“你又耍賴。”猴子跳到棋盤上,齜牙咧嘴道。
“不是。”
“你是!”猴子叉著腰道。
一人一猴開始爭執起來。
兩千修行者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是安安靜靜拱手行禮,過了很久,漁夫和猴子終於不吵了,注意到了出現的修行者。
“你們有事嗎?”漁夫問道。
“你是考核我們的長老嗎?”墨修再問。
“我不是考核你們的長老,我是在附近打魚的漁夫,爛柯掌門允許我在這裡討口飯吃,所以每日都會來這裡賣魚,賣完魚後,就和這隻癩皮猴下棋。”漁夫說道。
“你才是賴皮猴。”猴子齜牙道。
“別耍賴。”漁夫摸摸猴子的腦袋。
“請長老明示,我們要怎麼做才能透過考核?”
墨修再次拱手,出現在這裡的人怎麼可能只僅僅是漁夫,絕對不簡單,他又不是傻子。
一個普通的漁夫能進爛柯福地賣魚,開什麼玩笑。
如果真的將他當成普通人,那麼將大錯特錯,墨修心中堅定這一人一猴不普通,甚至聯想到一些可怕的東西。
這隻猴子該不會是起源於神話時代的靈明石猴吧?
還有漁夫?
墨修隱隱想起爛柯福地的起源故事,聽說當年有位老頭上山砍柴,看到兩人在下棋,於是放下斧子觀看,看了一段時間,兩人告訴老頭說他該回去了,老頭回神起身撿起斧子,發現斧柄已經朽爛,他覺得很奇怪,但還是告辭離去,回到家中,發現家中大變樣,兒孫已經老死,此後,他就在爛柯山修煉,最後慢慢形成爛柯福地。
墨修覺得這漁夫就是那個砍柴老頭,或許他砍柴膩了,改行當漁夫。
“這誰啊?”
宮殿中,大長老指著那個漁夫跳腳,額頭滿是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