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榮澤忙不迭道:“怎麼會?我只是想著,你身體抱恙,怕是無法出席,所以才讓詩雨隨我一同前去。”
祝詩雨望著她,一口銀牙都差些咬碎,卻還要在關榮澤面前裝出一副溫柔體貼模樣。
“是啊,姐姐病重,怎麼不好好養病?這種宴席,我陪同關哥哥出席就好了。”
葉絮笑道:“我不打緊的,侯爺,你也知道,我才回了一趟葉家,主母問起你娶詩雨妹妹一事,我雖為侯爺遮掩了。但若是你不帶我同去,傳出我們不合,主母又該多心了。”
她自然不會去爭風吃醋,說什麼帶她不帶自己的話。
那對關榮澤來說沒有任何用處,她知道關榮澤在乎的是什麼。
當年關榮澤跪在葉家主母面前求娶葉瓊,承諾會一輩子對她好,但他失言了,所以一直都葉家感到愧疚萬分。
這也是當時葉家說要葉絮嫁過來當續絃,關榮澤會答應的原因。
果不其然,關榮澤聽她提起葉家主母,眼神變了幾分,下意識的看向了祝詩雨。
祝詩雨心下一慌,生怕關榮澤不肯帶她去。
她今日精心打扮過,為的就是跟著關榮澤出去見那些權貴,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關榮澤的關係,藉機坐穩自己的位置。
原本到葉絮會撐著病弱的身體前來,還打扮的比往日還要明媚,直接將她精心打扮的容貌給壓了下去,顯得黯淡無光。
她跺了跺腳,挽著關榮澤的胳膊晃了晃,說道:“侯爺,你說了要帶我去的,不能說話不算數。”
關榮澤夾在中間,有些為難,又看向了葉絮。
她心中止不住的哂笑,關榮澤就是如此,向來沒什麼主見,做什麼事都瞻前顧後,這種小事都不會自己做主。
他若直接說不讓誰去,葉絮還能誇他一句狠心又果決。
但她今日的目的並不是要和祝詩雨爭出個結果來,她善解人意的笑道:“這事好辦,咱們一起去好了。如此,侯爺不用擔心主母說什麼,也不枉費了詩雨今日盛裝打扮。”
祝詩雨並未因為她讓關榮澤帶上自己,而對葉絮心生感激,反而覺得她這時候是在故意假裝大度,好叫關榮澤多看她兩眼。
馬車上,祝詩雨一直抱著關榮澤的胳膊,靠著他撒嬌,不時附在他耳邊說些只有兩人聽得見的悄悄話,露出嬌俏的笑來。
她挑釁的看向葉絮,卻發現葉絮跟高僧入定一般,閉目養神,壓根沒有理會兩人。
倒是關榮澤,目光落在葉絮身上,看著她比往日要明豔的臉,想要說些什麼,又始終沒說出口。
在這種詭譎的氣氛中,馬車停在了長公主府門前。
葉絮是最後一個下馬車的,踩在臺階時,看見了關榮澤伸出的手,想要扶她下來。
她輕笑了聲,想著人前到底要做做樣子,剛要伸手搭上去,關榮澤便被祝詩雨給拉著朝著府邸而去。
關榮澤原想說祝詩雨冒冒失失,就聽祝詩雨說:“關哥哥,我瞧見太子殿下了,就在咱們前面,這會前去還能搭得上話。”
他便不再說什麼了,甚至沒有再回頭看葉絮一眼。
葉絮手還停在半空,望著兩人離去的身影,唇角帶著幾分笑意。
一隻手撐在了她的手下,葉絮瞧了眼自己搭著的衣袖,順著看向來人。
慕陽霽望著她輕笑:“關夫人,好巧,又見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