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絮含羞帶怯的點頭答應,起身送了他出門遠去,當即沉下了臉。
她是不懂書中的愛情,但她懂人的劣根。
什麼狗屁的愛情,到頭來還不是一文不值,給了自己一個順理成章的理由後,便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真以為她還是原先那個任由他拿捏的葉絮不成?
她在案桌前檢視賬目,不久後,端月才從外回來,一臉笑意說道:“果真如夫人料想的一樣,侯爺去找了祝姑娘,兩人說了一番肺腑之言,便抱在了一起。都沒等回屋去,在花前月下便做起了那檔子事。”
柳月聞言,也不禁咂舌,說道:“好歹是侯府的侯爺,竟這般不知羞。”
葉絮哂笑,說道:“看來是憋太久了呢。”
柳月不解的看向她,詢問:“夫人的目的不是隻為脫離並報復關家嗎?為何要做這種不相干的事?倒是叫侯爺好生得意。”
葉絮抬眸看向她,戲謔笑問:“是你想知道,還是你家主子想知道?”
柳月頓了下,說道:“奴婢多言了,夫人見諒。”
葉絮道:“並非什麼要緊事,告訴你也無妨。我就是要他們現在得意滿志,這樣到時候雞飛蛋打時才有意思。”
兩人沒怎麼聽明白,面面相覷,卻也沒有再多問。
她們眼下還沒完全琢磨透葉絮的性子,因而並不多言,唯恐言多必失。
葉絮突然想起什麼,問了句:“品秋呢?”
端月道:“方才我們說我們來守夜,便叫她先去歇息了。適才經過她門口,沒聽裡面有聲響,應當是睡下了。”
自從這兩人來後,便積極的攬過了所有的活,讓品秋嚐到了不用做事的甜頭,便愈發懈怠了。
不過這正中葉絮的下懷,也就沒有說她的不是。
翌日一早,葉絮才醒,裝扮了一番,正欲出門去。
還沒出院子,就被祝詩雨給堵在了門口,堵了回來。
她手中還牽著個小女孩,是她和她前夫君的孩子。
她婆家覺得生的是個女兒沒有用處,不肯留下,休了她讓她將孩子一併帶走了。
葉絮雖然不喜歡祝詩雨,卻對她閨女卻沒有惡意,時常會給些零嘴給她吃。
她看了眼怯生生的孩子,又看眼祝詩雨,說道:“妹妹登門是有什麼事嗎?”
祝詩雨將藏在她身邊的孩子往葉絮面前推下,嬌笑說道:“最近幾天我都在侍奉侯爺,沒時間帶林柔柔,想著姐姐在養病,有空閒,便想著將孩子送來給姐姐帶。姐姐不會嫌麻煩吧?”
葉絮微微蹙眉。
祝詩雨來炫耀侯爺的疼愛好理解,但將孩子丟到她這來是何用意?
她低頭看了眼林柔柔,她今年也有五歲了,和五歲時候白白胖胖的關天奇不同,林柔柔肉眼可見的瘦弱許多,面色蠟黃,可見祝詩雨根本沒對自家閨女上心。
祝詩雨見她遲遲不說話,冷笑道:“怎麼?我就要嫁給侯爺了,我的孩子,就是侯爺的孩子,你不該一視同仁嗎?作為關家主母,讓你帶孩子怎麼了?我這也是怕你沒個自己的孩子,走時都沒人為你哭喪,才好心把她送來給你帶的。”
葉絮沒想繼續聽她瞎掰扯,說道:“行,放我這養吧。正好我要出門,帶她出去做兩件衣裳。”
她牽著神情不安的林柔柔,瘦骨嶙峋的,手上沒什麼肉。
她看向祝詩雨:“也不知你是怎麼當母親的,自己穿金戴銀,卻連自己孩子衣服小了,都捨不得裁兩件。”
祝詩雨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說道:“她一女子,本就是賠錢貨,長大了都是要嫁出去的,還要養得多金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