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鈺安,我沒有怪你,我們當年都還年幼,做出什麼事都不足為奇,你沒必要和我解釋的這麼清楚。”
她說道:“如果要敘舊的話,改天吧,我今天還有事。”
季鈺安問:“你要去找關榮澤?”
葉絮:“不是……”
她話還沒說完,原本攥著她手腕的手被突然拿開,一道身影橫亙在兩人中間。
葉絮詫異道:“你怎麼來了?”
慕陽霽道:“你還說,在約定的地方等了你半天,也不見你來,怕你遇到什麼麻煩,就出來找你了。”
他側目看向季鈺安,不禁挑眉:“這誰?你認識?怎麼大街上對你拉拉扯扯?”
葉絮道:“一位表弟,多年不見了,他想找我敘舊,這才失態了。”
“這樣啊,有點眼生,好像之前沒見過。敘舊下次再敘吧,今日敘什麼舊?”
他帶著葉絮就要離開。
季鈺安在身後道:“你是誰?為何花燈節和絮姐姐一同出門?”
慕陽霽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見他滿臉警惕,像是隻受激的狼崽一樣,不免覺得有些好笑,說道:
“不明顯嗎?我是你絮姐姐的姘頭。”
葉絮對他有些無語,好歹是堂堂皇子,哪有說自己是姘頭的?
她說道:“別說這種掉價的話。”
慕陽霽笑道:“你以為我想當姦夫?你什麼時候和關榮澤和離了,我自然就能上位了。”
季鈺安怔愣的看著兩人,一時半會沒緩過神來。
葉絮懶得和他理論,對季鈺安說道:“有什麼事之後再說吧,我今日真的還有事,你早些回去吧。”
她和慕陽霽離開。
慕陽霽餘光朝著身後瞥了眼,嘖了一聲,說道:“他真的只是你表弟嗎?怎麼感覺很粘人啊,一直跟著我們算幾個意思?”
葉絮也察覺到了身後的視線,如影隨形,“他喜歡葉瓊,之前消失了八年,還不知道她的死訊。我剛才告訴了他,他多半想找我問清楚。”
慕陽霽皺眉,說道:“怎麼誰都喜歡葉瓊?”
葉絮望著前方,前面很熱鬧,熱鬧卻印不進葉絮的眼裡。
“是啊,怎麼誰都只喜歡葉瓊?”
葉絮以前也很疑惑。
在葉家那段昏暗無光的日子裡,葉絮雖然嘴上嫌棄季鈺安麻煩,但他每次來,她還是很高興的,像是孤獨不受重視的兩個人的抱團取暖。
以前季鈺安的目光也時常落在她身上,兩人是彼此唯一能說的上話的人,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
或許是在一次葉瓊看見了受傷的季鈺安受傷,然後給他用了上好的金瘡藥,用了她用的無比昂貴的金絲帕子給他包紮傷口,還為他和她舅舅抱怨,說他不管家中庶子。
自從那之後,季鈺安的處境好受了很多,很少再被欺負到受傷。
也很少再來找葉絮。
他被葉瓊指縫裡施捨的好意拯救了,於是身處在陰暗角落裡見不得光的人,依舊只剩她一個。
她給不了季鈺安上好的金瘡藥,沒有精緻乾淨的布料給他包紮,更沒有說話的權利。
人都是往高處走的,她並沒有怨恨過什麼,只是依舊會覺得不甘心,僅此而已。
她才不會去要那些屬於葉瓊的男人的感情。
因而慕陽霽如果說對她有意,她只會感到噁心。
包括但不限於慕陽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