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許久,約莫到了未正,才等到下人匆匆趕來,說看見了檀寂大師朝著這邊來。
關老夫人頓時打起了精神,在侍女的攙扶下起身,說道:“快快迎接貴客!”
也不知是真急著見到人,還是急著見到人後早些將人送走,然後得以用膳。
葉絮跟著一同到府門前迎接,眺望了一會,才看見檀寂的身影,竟是走路來的。
檀寂上前,看到侯府的人都在門外等候,一個個氣色不佳,有些詫異。
在看到氣色還算好的葉絮時,又不禁輕笑了下,行了佛禮,笑道:“關夫人,我們又見面了。”
關榮澤愣了下,詢問:“王爺、檀寂大師認識葉絮?”
他一時嘴快,險些忘了檀寂並不喜歡他人提他俗世的稱謂,連忙改口。
檀寂似是擔心自己無心之言,給葉絮招來禍端,解釋道:“並不熟,只在酒樓時有過一面之緣。”
關榮澤聞言,並未過多深究,連忙請他先入內,讓人送了上等的雲山霧茶來。
檀寂道:“上午被陛下召見入宮了,沒能前來真是失禮。”
關老夫人連忙道:“大師言重了,這都不算什麼?我們可一直都盼著您能來,一早就節食等候著了,您能來,就足以叫寒舍蓬蓽生輝。”
檀寂聞言不禁皺眉,說道:“何苦一早等候?又是節食,難怪方才見你們都氣色不佳。”
他顯然有些不理解這一家人的想法。
關榮澤意識到自己母親說錯了話,連忙轉移了話題:“說是這般說,其實是最近風水不好,一直難以入睡。今日大師為我們看過後,便能安然入睡了。”
他一直和檀寂交談著走在前方,葉絮刻意放慢了些腳步跟在後面,只想著什麼時候能儘早結束。
跟著將府上都走了一圈,檀寂定在了一處院落前,詢問:“這處是誰的院落?”
關榮澤看了眼門匾,上面寫著“縹緲院”三個大字。
“是我妻葉絮的院落,怎麼了嗎?”
“縹緲院……這處院子名字不錯,萬物縹緲,來去無蹤,是因果迴圈埋下的伏筆。”
葉絮以前不曾留意過自己這處院子的名字,似乎自從她嫁過來,這裡就叫縹緲院。
如今聽他一席話,還真就對應了自己的一生。
關老夫人詢問:“大師在這停下,應該不只是因為名字吧?可是在這發現了晦氣之物?”
“晦氣?”檀寂搖搖頭,望著那三個字,說道:“這處沒有晦氣,倒是落座朝東,有紫氣東來之相,怕是要出不凡之人。”
他說著,緩緩朝著葉絮這邊看來,頗有幾分深意,又不懷惡意。
關老夫人不信,說道:“這處有紫氣?莫不是看錯了?自從她來了後,就沒什麼好事,尤其是最近,愈發的倒黴起來。”
檀寂看了眼老夫人,又看了眼關榮澤,說道:“侯府如今的落敗,不是因為誰。侯府本身氣數就到頭了,只是因為有福之人才,為侯府操勞,才得以延綿至此。”
他看了下四周,說道:“侯府的風水是沒問題的,關鍵就在於能否善待正確的人,順則昌,逆則亡,都在人為。”
關榮澤聽得覺得玄乎,從他平靜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其實根本不信鬼神之說,將檀寂請來,怕是另有目的。
果不其然,沒一會,關榮澤就將人請去了書房。
葉絮多半能猜到,他是為了政事請人來的,為了拉攏檀寂。
檀寂手中雖沒有權勢,卻很具聲望,若是能用他之口製造輿論,會事半功倍。
畢竟,書中葉瓊回來後,就是利用了他的權勢,為自己謀求利益的。
葉絮在猶豫,是否該給檀寂提個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