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秋動了動唇瓣,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面色有些難看。
剛才她自己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翻身做主子的意思,這會要是突然改口,就顯得她剛才都是在說謊。
葉絮無奈道:“看來這事還得及從長計議,我到時候回去問問主母,看看有沒有適合的人選,先留在侯爺身邊穩住侯爺。”
品秋道:“其他人對侯爺瞭解甚少,怕是難以讓侯爺多看一眼。”
葉絮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將你當姐妹看待,你不願意去,我肯定不會逼你的。”
說完,她便望著品秋,欣賞著她此時竭力思索著對策的模樣,她則漫不經心的輕揉著太陽穴,裝出一副苦惱模樣。
好半晌,品秋才抬眸看向她,用捨生取義般堅毅的眼神說道:“夫人,品秋的命都是您的,只要能為夫人做事,品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葉絮有些猶豫,片刻後搖搖頭說道:“不行,你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以後還要嫁人的,我怎麼能讓你這麼做?”
品秋有些急了,說道:“夫人,比起夫人的需要,我的清白算什麼?我不過是個丫鬟命,若是能得夫人恩典有個名分,我感謝夫人還來不及呢。”
葉絮被她說動,說道:“那好吧,但你可要想要,一旦走出了這一步,便無法再回頭了。”
品秋毫不猶豫的點頭。
葉絮讓她先回去等訊息。
在她離開時,不出意外的看見了她唇角的笑意。
葉絮知道她打的什麼算盤,品秋有野心,只是因為之前關榮澤和葉瓊愛得死去活來,她沒有機會,才不敢動這心思。
後來自己進門,品秋老實了一段時間,便開始在葉絮沒在時,偷穿她的衣裳,學著貴婦人的行為舉止自導自演,以滿足自己的私慾。
葉絮之前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還正愁怎麼給品秋找點事做,轉移一下她的注意,以免她跟在自己身邊太緊發現什麼。
正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來了。
端月那番話給她敲了個醒。
她可以讓這個侯府更亂一些。
葉絮滿意的笑了,抿了口茶盞中的茶,不禁皺眉,看了眼茶水。
品秋最近做事真是越發敷衍了,泡出來的茶水竟然難以下嚥。
她放下了茶盞,有些想念柳月泡的茶了。
入夜。
三皇子的府邸,書房裡還亮著光亮。
慕陽霽站在桌案前,左手攬著右手的衣袖,右手在宣紙上圖畫,筆觸肆意張揚,婉若游龍。
忽而燭火微動,門外傳來敲門聲。
他道了聲:“進。”
片刻後,人已經走到了他跟前,他卻依舊沒抬頭,沉浸在作畫之中。
好半晌,他收筆,看了眼自己畫出的畫像,才抬眸看向來人,說道:“說說吧,她最近都在做什麼。”
柳月雖然是倒著看的,卻也看清了慕陽霽畫的大概,似乎是個楊柳樹下的人面圖。
她聽慕陽霽開口,說道:“關夫人與侯爺感情不和,兩人間並無過多舉動。”
她停頓了一下,說道:“更準確的說,關夫人和侯府全家都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