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鈺安轉動了下跟前的杯子,詢問:“方才絮姐姐是和誰在一起喝茶?”
葉絮有些不耐煩:“還能是誰?自然是三殿下,我與三殿下的事,你不是也知曉嗎?”
這事葉絮倒是不怕他出去胡說,他敢說,不用她動手,慕陽霽眼裡也容不得這種人。
而她此時刻意說的和慕陽霽關係匪淺,就是警告他適可而止。
“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要再耽誤我的時間了。”葉絮說道。
季鈺安連忙道:“我說,我說。我確實經過雍州時見過瓊姐姐不假,瓊姐姐只跟我說,雍州城主有青梅竹馬,如今都找上門來了,她在雍州過的並不開心。”
葉絮覺得好笑:“所以你就想把她接回榮州來,讓她繼續當侯夫人?”
季鈺安被她眼中的嘲笑刺痛了眼眸,想要伸手牽葉絮的手,被葉絮給避開了。
“絮姐姐,你也知道,瓊姐姐和我們不同,她從小錦衣玉食,從未受過委屈。她消失了七年回來,若是沒有侯夫人的身份傍身,會被人看輕。”
葉絮眼底滿是冷意。
“她從小未受過委屈,你覺得她在雍州受委屈了,想將人接回來,你為什麼不直接娶了她,不是照樣給足了她體面?還不用擔心她在侯府過得不好。”
葉絮嘲諷的笑道:“你是忘了嗎?你翻身了,不是以前無人問津的庶子,有權有勢,娶她不是難事。”
“不是這樣,我沒想過娶她,我要娶的人一直是你。你和關榮澤和離後,可以和我在一起……”
他後面的聲音弱了幾分,才繼續說道:“但是可能要你受些委屈,我家中不會答應的,所以……”
葉絮頓時明瞭,“所以你要我像個外室一樣,被你圈養在一處小院裡見不得光,等著你施捨幾分憐惜?哇哦,季鈺安,真的好大方,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
感謝我被休後無處可去,你給我一個容身之所,讓我對你搖尾乞憐?”
她都被自己這番話給氣笑了:“季鈺安,我在你眼裡,就這麼賤嗎?”
季鈺安抓住葉絮的手,焦急的解釋:“不是這樣,我沒打算讓你一直在外面,等我站的足夠高,家裡人自然不會反對我迎娶你進門。你只需稍微將就將就即可,不用等很久。”
葉絮道:“我是不是和你說過,我沒多少時日了。你說的不用很久,我怕是無福消受。”
他神色有一瞬的僵硬,說道:“沒關係,肯定可以醫治的,你還這般年輕,我找最好的大夫前來為你醫治肯定會好的。”
葉絮聽得都累了,她問:“你找了嗎?”
季鈺安無言。
“你沒找。我說我時日無多,你不信,也沒放在心上,所以你有時間來糾纏我,也沒時間去考慮幫我找大夫。你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壓根沒想過和我在一起,和我說的每句話,都在催促我和侯爺和離。”
她嘆息一聲:“鈺安,我說真的,你要認清自己的心,你其實誰也不愛,只是之前的執念在作祟。”
“你甚至根本不愛葉瓊,不然也不會想讓她回來依舊嫁給侯爺。畢竟如今的侯府,除了我之外,可還有祝詩雨和品秋。你趕走我不夠,還要將另外兩個也趕走嗎?
你現在雖然貴為將軍,但你還到不了為所欲為的地步。到此為止吧季鈺安,再有下次,我不會讓你好過的,我說到做到。”
屏風後突然響起了鼓掌聲。
慕陽霽從屏風後出來。
葉絮不免驚了一瞬,“你剛才竟沒走?”
慕陽霽道:“我要是走了,上哪看這麼熱鬧一齣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