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嘆了口濁氣,即便過去了多年,十五歲時的自己,當時是多麼絕望和痛苦,現在依舊記憶猶新。
因為她知道,她在葉家不受重視,婚事萬般由不得自己,不是季鈺安,也會是別人,如若被嫁給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當續絃,還不知又是怎樣的光景。
“葉瓊回來後,我自然不會再與他往來,免得因此被人針對。”
她可不想再像書中那般,因為和原本該和葉瓊親近的人走近了,從而被一群人針對。
人言可畏,她早已明晰。
慕陽霽卻很高興,說道:“確實該如此,你放心,只要你會開口,他便是想找你,我也不會讓他找到你。”
葉絮瞥了他一眼,說道:“我不和檀寂往來,你好像很高興?”
慕陽霽壓下了唇角,說道:“有嗎?我有什麼好高興的?”
葉絮不太信他的話,他剛才笑的,嘴都快翹到耳後根了。
她原本今天還想出去和檀寂好好遊玩一番,到頭來還是和慕陽霽一起回來的,不免覺得有些無趣,心道下次還是直接帶林柔柔她們出去玩好了。
眼看到了關府,葉絮便不讓他送了,兀自回了關家。
慕陽霽站在原地看了會,直到再看不到她的人影,才扭頭看向了關家對門的季鈺安的府邸。
門依舊是關著的,但總有見不得光的人在角落裡窺視。
他冷哼了一聲,心中暗道他幼稚,故意將葉絮的行蹤透露給他,無非就是想看他和檀寂反目,他真的不夠了解葉絮。
——
關老夫人將所有人叫到了堂前,面色沉沉,眼裡是藏不住的怒氣,將所有人都看了一遍,觀察著幾人的神色。
最後冷著臉,抿了一口茶,說道:“昨日夜裡,府上遭了賊,我房中有東西丟失,我懷疑是家賊所為。”
葉絮還真是剛知曉的這件事,有些詫異,也難怪剛才在這坐那麼久,都不開口說話,給人莫名的壓迫感。
這是審訊犯人常用的方式,透過沉默給人施壓,若是心中有鬼之人,便會在忐忑不安中逐漸崩潰。
但葉絮又不是,因而對她而言,也不過是坐在這喝了會茶。
她目光也隨之掃過在座的幾人,今日關榮澤不在,只有祝詩雨、品秋、關天奇,以及她院子的人在。
這事不像是祝詩雨會去做的,她雖然不算聰明,但能靠感情牌從老夫人那拿到銀子,又何必如此鋌而走險?
品秋現在沒等到葉瓊回來,也不會如此大膽鋌而走險,經過上次的敲打,她顯然明白,這府上如今根本沒人給她撐腰,因此老實了不少,不像是這時候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葉絮目光落在了關天奇身上,不禁皺眉。
關天奇像是沒察覺到這微妙的氣氛,還在抱著他的豬肘子啃,吃得一手的油汁,順著手臂流進了袖子中。
他除了吃還能知道什麼?
葉絮旋即也打消了對他的疑惑。
但隨之而來的,她眉頭皺的更深了,看向了老夫人,就猝不及防的對上了她陰狠的眼神。
難怪剛才視線總若有若無的看自己,葉絮還以為是老夫人眼神不好使,合著是覺得她最可疑。
可誰能比她更明白她有沒有做過這件事?
葉絮皺眉思忖了片刻,腦海裡頓時蹦出了個詞——栽贓陷害!
她心裡一驚,這是有人要開始算計自己了?
她目光重新落在了祝詩雨身上,她神色如常,也疑惑的打量著在座的人,目光與葉絮對視時,怔了一下,從對方眼中都看出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