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絮看的冷笑連連,這就是侯府教出來的好孫子,還看不清如今的局勢,以為侯府還如鼎盛時期一般,視人命如草芥。
關老夫人覺得關天奇剛才說的話有些過了,畢竟她上了年歲,還是想自己的子子孫孫人多一些,日後飴兒弄孫。
可自己現在唯一的孫子,卻對還沒有著落的其他孫兒揚言要斬盡殺絕,讓她心裡怎麼好受?
但這畢竟是她慣著長大的孩子,要考慮到他不久便會去國子監唸書,不會留在府上,也就沒想著去怪罪他。
只道:“他現在還小,他懂什麼?你非要在他面前說這些不討喜的話,無怪他這般兇你。”
品秋面色鐵青,卻不敢反駁,只得低低應了幾聲,說道:“老夫人教訓的是。”
關老夫人見這麼久了還沒有人來回命,不禁蹙眉,說道:“這些潑皮猴真是不想幹了,找個東西這麼簡單的事,還要這麼久,都是幹什麼吃的?”
祝詩雨不禁跟著有些著急,看向葉絮,卻見後者神色平平,絲毫不見慌忙。
也不知她現在是在強裝鎮定,還是在勝券在握,認為他們根本找不到。
葉絮此時也正垂眸沉思著,想了一番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今天這出戏鬧得很突然,加上看老夫人那憤怒的神色,也不像是因為要陷害她,預計得逞的得意,說明她可能是真丟了東西。
但這一圈人看下來,又沒有誰像是偷了東西的樣子,不然不可能隱藏的這麼好,沒露出一點得意來。
所以這件事多半不是栽贓陷害,只是巧合罷了。
葉絮大多時候都留在自己院中,並無什麼可疑的人來往,身邊自己的侍女又只有柳月端月二人,這倆人根本沒理由背叛自己。
因此她才會鎮定下來,甚至為了將戲做全,對柳月道:“既然身體不舒服,母親又不肯讓人去請大夫,那你就先坐旁邊歇歇吧,待會兒別傳出去,叫人說我們侯府苛待了下人,母親,你說是吧?”
關老夫人就是為了自己的臉面,她也不敢說不是,於是並未多說什麼。
端月扶著柳月,在葉絮身邊坐下。
柳月有些捉摸不透她的想法,看向她等她示意下一步應該做些什麼,但葉絮卻衝她搖搖頭,讓她少安毋躁,不必著急。
林柔柔在這個家中人微言輕,又是個小孩,總是不被人當一回事,因而在這種場合也極少說話,大多時候都只是乖乖跟在葉絮身邊默不作聲。
此時越過葉絮,低聲詢問柳月身體如何,還難不難受,滿臉擔憂模樣。
柳月本就是為了做局才裝出的腹部疼痛,大人興許能瞧得出來,但孩子心性單純,看不出大人之間的彎彎繞繞,以為她是真的疼痛難忍。
柳月朝她輕輕搖頭,說道:“沒事。”
葉絮揉了揉林柔柔的腦袋,叫她不必擔心。
與此同時,關老夫人派出去搜查的人盡數回來。
關老夫人迫不及待的催促:“快說!找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