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絮不禁回想了一番,他好像是略微說過兩句這樣莫名其妙的話,但她那時不明白,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
她只相信她眼睛所看到的事,那時的她和季鈺安的關係早已分崩離析。
季鈺安永遠不記得她許諾過自己的事,永遠只會追在葉瓊之後,有葉瓊在的地方他總是會忽略自己的存在。
剛開始或許還是會介意,她問季鈺安他是不是和葉瓊走太近了。
但季鈺安似乎並未察覺到這一變化,他說:“我沒常和瓊姐姐見面,大多時候不還是來找你的嗎?”
後來他來的次數越來越少,葉絮也就不想再去多說什麼了。
現在仔細回想起來,葉絮不免覺得奇妙,難道在那時候,季鈺安就發現了自己是書中人物這件事?
葉絮不禁覺得自己發現了問題所在,她看向季鈺安的神情都變了幾分。
季鈺安連忙繼續說道:“我起初以為,我只是病了,但是後來我才發現,只要我和瓊姐姐走得近了,我就經常會忘記你的存在,做什麼事情都不受自己的控制,等我遠離她之後才發現,自己竟然做了自己最不想做的事。
後來我一次落水,染了風寒,生了一場大病,在床榻上臥床了許久,絮姐姐可還記得?”
葉絮望著他片刻,見他說的認真,不似是故意要提起舊傷疤,才應聲道:“我自然記得。自從你那次醒來之後,便不再來找我,偶然碰見,你也說你並不認識我。”
“我並不是要有意裝作不認識你,而是那時我大病初醒後,滿腦子裡只有一個人,那便是葉瓊。”
他怕葉絮信不過自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緊緊的用自己溫熱的雙手包裹住她那雙冰冷的柔夷。
他眉頭微微蹙著,用哀慼的眼眸看她:“絮姐姐,你相信我,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當時就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她說什麼我便做什麼。甚至她讓我逃婚,我也一口答應下來。
直到我離開了榮州,我的頭腦才清醒過來,才明白自己做了多大的錯事。
但我不敢回去,不敢面對你失望的表情,也怕重蹈覆轍,重新被她蠱惑,做出傷害你的事。”
他說到最後,聲音甚至哽咽了起來,埋頭在她的雙手上哭泣,像個無助的孩子。
“我之前一直不曾提起,是怕你根本不信我。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甚至覺得是不是隻要殺了她,我就不會再受控制。但是我派去了好幾批人,都刺殺失敗了。”
“如今她徹底的回到了榮州,我今日有去街頭看她回來,是想試試她對我是否還存在影響。
同時我也確定了,只要她出現,我的目光就會不受控制的落在她身上,忽略周圍的所有事情。
絮姐姐,我真的好怕,怕我會再次做出傷害你的事。所以,在沒和她接觸之前,我必須將這一切都告訴你。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都得告訴你。”
葉絮垂著眸,就能看見他散落的髮絲,似有溫熱的液體打溼了她的雙手,有種輕微的灼燒感。
“你告訴我之後呢?又能改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