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凌朗面上的笑意有些掛不住,他甚至懷疑關榮澤是不是真知道了什麼?
“她當時是死在你懷裡的,你不是都知道嗎?人死了怎麼可能起死回生?定是你想太多了。”
關榮澤道:“話雖是如此說,但我總是覺得她還活著。對了,你這次來榮州是做什麼的?就你一個人來的嗎?沒有帶家眷?”
宿凌朗笑意僵住,說道:“自然是帶著家眷來的。”
“我想也是你,我畢竟年歲都大了。你家有父母雙親在,不可能到現在還沒娶妻生子。不過,我都不知道你是何時成親的,這種喜事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
關榮澤就算再愚笨,從他的反應也看出了些許問題所在。
按照兩人以前的關係,自己娶妻的時候還會邀請他前來,他娶妻生子,沒道理不和自己說一聲。
而且多年不見的朋友相遇,不應該將自己的家眷介紹給朋友認識嗎?但他卻並未第一時間這麼做……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在心裡紮根,長成參天大樹。
他緊緊的盯著宿凌朗的神色,不錯過他一點表情變化。
宿凌朗道:“那時太忙,婚禮只是匆匆操辦的,並未聲張,所以沒來得及告訴你。”
關榮澤輕笑道:“沒關係,今天就是個機會,將嫂夫人帶出來一起用膳吧,也好相互認識一番。”
宿凌朗道:“最近天寒,她身子弱,一路顛簸,路上受了涼,不宜出來見人,實在是對不住。”
他的推辭之意很明顯,關榮澤卻不依不饒,說道:“既如此,那你引我上去看一看嫂夫人吧,我來都來了,總要與她打聲招呼、慰問一下的。”
宿凌朗眼眸微動,眼底已經多了幾分不耐,說道:“你為何非要見她不可?她是我的妻子,我並不想她見外人。”
關榮澤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聲音也冷了幾分:“難道不是你故意推脫在先嗎?我提出的又並非過分的要求,只是想見一見是什麼很難的事嗎?你我之間認識多年,你信不過我?”
“若我今天就是不同意你見她呢?你難道要因為這點小事與我反目成仇?”
客棧對面的小茶館,戴著帷幕的葉絮和慕陽霽靜坐了許久,看著關榮澤進去,卻遲遲沒看他出來。
“他二人不會在裡面打起來了吧?”慕陽霽不禁好奇。
葉絮也想知道:“你能控制城門關閉多久?”
慕陽霽道:“最多五日,你也知道,榮州是天子腳下,天下富商雲集,每日都有數以萬計的人進出,其中少不了一些權勢滔天的人,這是我能爭取的最大時限。”
葉絮道:“五天也夠了,只要讓關榮澤知道,葉瓊和宿凌朗在一起就足夠了。”
她朝著對面客棧看了眼,說道:“現在就是個好機會,關榮澤這蠢物,竟是這點事都磨磨唧唧。”
葉絮起身就準備離去。
慕陽霽問:“你上哪去?”
葉絮回頭看他,攏了攏狐裘,將帷幕摘下,丟到了慕陽霽懷中:“我去推波助瀾,讓關榮澤早些心想事成,免得回去還得說我誆騙他。”
慕陽霽接住帷幕,帷幕上帶著女子馥郁的清香,他輕笑道:“他還真是蠢的可以,自己無能,還得將罪名怪到你身上。你是去看戲了,我難道要在這乾坐著?”
葉絮笑道:“是,還沒到你該露面的時候。殿下,好戲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