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認死理,非要把路給走彎了。”
葉絮心中也苦澀,這件事關乎她的性命,她當然也想速戰速決,但這任務還有個前提,就是得靠他自己,不能借旁人之手。
“如果我事事都倚仗著陛下,遲早就養成了個廢人,屆時陛下看到我,究竟是厭惡居多,還是欣賞居多呢?”
“即便是不談這些,你救過我的命,我也理應幫你,對你的事負責到底,你我之間何必說這些?”
“陛下,我為了競選皇商,已經準備了多年,不用任何人插手,我也有把握能競選上,如若您真的感激我的救命之情,就請不叫人鑽了空子,維持公平公正即可。”
——
葉絮從書房和柳明月商量完事出來,讓她先回去睡下,自己整理了案桌,提著燈籠出門。
今晚月色寂寥,清冷如霜。
她站在簷下看了許久,朝著林柔柔的院落走去。
院門是虛掩著的,葉絮在門頭頓了一下,就知道林柔柔沒在屋裡,多半是出門去了。
她熟稔的去到府上最高的樓閣頂樓,不出意外的看見了她孤零零坐在那的身影。
葉絮來到她身邊坐下。
林柔柔察覺到,有些不自在的說道:“母親,你怎麼還沒休息?”
葉絮輕笑:“這話我倒是想問你,今天本身你的高興的好日子,怎麼都在坐在這孤芳自賞?是有什麼不開心的嗎?”
林柔柔望著天上圓月,說道:“母親對我很好,大家都對我很好,我沒什麼不開心的。”
“今日舉辦宴席,原本是為了將你炫耀一番,讓世人都知道我養的女兒無人能及,我沒想過陛下他們會來,導致目光都被陛下吸引去了,倒是冷落了你,還叫你帶了一天太子,確實受苦了。”
林柔柔忙擺手:“不不,娘,你別這麼說。小殿下聰明可愛,我喜歡和他一起玩,稱不上辛苦。”
葉絮揉了揉她腦袋:“你還沒有成為一個完全的大人,不需要去考慮大人之間的彎彎繞繞,累了就是累了,不高興就是不高興,無需與我隱瞞,因為我是你的母親。”
林柔柔望著她,對視了片刻偏過頭去,擦了擦眼角,說道:“哎呀,娘,你突然說這些做什麼?叫我好生傷感,可莫要再提了。”
葉絮噗呲輕笑:“好,不說,咱們說點別的。往後兩天我都沒事,帶你出城玩可好?”
林柔柔眼眸頓時亮了,目光灼灼望著她:“真的?”
葉絮篤定點頭:“千真萬確,若有半句虛言,我就……”
林柔柔一把握住了她指天要發誓的手,打斷她的話:“我信,我相信娘。”
葉絮笑了,說道:“我猜你不高興還有另一件事。”
林柔柔疑惑道:“母親為何這麼說?”
葉絮抬手,替她將額前的碎髮別在腦後:“看著國子監那些考試都不如你的人都能入宮為官,你心裡不好受吧?”
林柔柔頓了下,苦笑道:“可是這能有什麼辦法呢?我只恨我不是個男子,沒法爭取功名,孝敬孃親。”
她話音剛落,額頭就被彈了一下,連忙捂著頭痛呼:“疼,娘。”
葉絮道:“這種話日後不可再說,你不該恨自己不是個男子,而應該恨世道不公,沒有給女子說話做事的權利。
我今日想和你說的,正是這事。只要你想考取功名,我便是拼盡一切,也會讓你在官場有一席之地。
只是,這條路並不好走,要比以前讀書時更苦更累,受到許多人的指點和不理解,肩負常人所難以忍受的言論,你想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