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詩雨被說的下不來臺,加上前來的賓客頻頻往這邊看來,一副鄙夷的模樣,刺痛了她敏感又脆弱的自尊,猶如被脫光了那被人打量,饒是她臉皮再厚也無臉待下去,只得灰溜溜離去。
林柔柔看向葉絮,不禁問道:“母親是不是覺得我剛才做的太過無情了?”
葉絮搖搖頭:“你是個有主見的孩子,誰對你好你自己心裡清楚。人的心其實很小,容不下太多事,世間也沒有評判的唯一標準,你思考過後,覺得是對的,那就是對的,我很欣慰。”
林柔柔笑了,一把撲進了葉絮的懷中。
“怎麼還在這煽情上了?”薛玉堂今日請了值,卻還是臨危受命被叫去的皇宮商量要事,這會才趕回來。
他翻身下馬,將韁繩給了下人,朝著這邊走來。
“薛叔。”
“柔柔,這是給你帶的賀禮,收著吧。”
薛玉堂將匣子送給了林柔柔。
“謝謝薛叔,你快進去吧,宴席快開始了。”
正要進門,忽而聽到一道尖銳的聲音高喊:“皇上皇后駕到!太子殿下駕到!”
周圍眾人紛紛退開,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道路來。
金鑾馬車朝這邊緩緩駛來,定定的落在了門前。
薛玉堂下意識的看向了葉葉絮,對視之際,葉絮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明白怎麼回事。
她並沒有邀請慕陽霽。
更準確的來說,她和慕陽霽從未單獨私下聯絡過,除非是他召見或是自己有事找他,但都是遞交了公牌先的。
慕陽霽今日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自己的府門前,註定要引起一陣騷動。
葉絮顧不得其他,只得將人先迎進去,單獨安排在了一處別院。
“外面賓客眾多,唯恐叨擾到了陛下和娘娘,這裡清淨,可供陛下和娘娘還有小殿下休息。”
兩人身邊帶著個小孩,不過四歲的光景,看著還是個矮矮乎乎的小胖子。
然這皇嗣卻並非慕陽霽和皇后所生,自二人成親之後,不過一年的光景,便一直有人催促二人早些要皇嗣。
也正是在這時,太醫院傳出了訊息,道慕陽霽不能生育,只得從宗室過繼一個孩子在身邊撫養。
這孩子來的也就順理成章了,一直交由皇后撫養,從未有過差池。
有些事眾人心中都是門清,誰也不曾捅破那層窗戶紙。
孩子眸子怯怯的打量著眾人,目光一眼落在了林柔柔身上,跑到她身邊輕拉著她的袖子讓她帶自己玩。
林柔柔得了慕陽霽點頭恩准,才牽著小太子離去。
外面賓客熙熙攘攘好不熱鬧,葉絮卻覺在這邊有些如坐針氈,想走也找不到由頭。
“我記得今日前來的賓客中,有柳家人,皇后入宮數年,見家人的面屈指可數,今日既然出來了,便不必拘禮,自行與家人相聚吧。”
“是,陛下。”
皇后一走,慕陽霽又將目光落在了薛玉堂身上:“薛大人今日沒事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