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縣。
本縣縣令領著幾個身著綠色官袍的官人,以及身穿綾羅綢緞的富員外,簇擁著一位手持黑麵幡旗的青衣道人,來到了一處高門大院門口。
縣令指著眼前掛著陳府匾額的院子,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道:“仙師請看,這裡就是陳府,那鬼祟最先出現之地。
此惡鬼近些日來,接連滅了附近數家住戶滿門,攪得城內人心惶惶,哪怕大白天也不敢出門,生怕遭了惡鬼所害。”
聞言,陸安朝著此處院子看去,目光細細打量。
只見陳府院門大開,正門口是一面影壁,上面畫著些祥雲仙鶴,看著仙意盎然。
只是不知為何,明明晴空朗日,但眼前這陳府卻透著一股陰冷之氣。
這冷意透骨,不像是尋常之冷,倒像是攝人心神之冷。
對於這種特殊的冷意,陸安早已熟悉,知道此乃是鬼魂自帶的一種特殊氣息,不由心中暗道:‘看來此地確實鬧鬼,不過觀這府內鬼物的氣息,此鬼實力應該不強,與我先前捉的那幾只鬼差不多,應該不難對付。’
正在這時,絲絲陰寒的氣息,此時透過院門,伴隨著微風,從門口吹拂出來。
刮在人臉上,讓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陸安手中的黑色旗幡,兩旁掛著銅鈴,此時隨風輕晃,發出“叮鈴鈴”的清脆聲響,吸引了不少目光。
只是這些目光,在觸及到幡面上畫著的幾個白色骷髏頭時,立刻又收了回去。
只因他們覺得,這些骷髏頭空曠的眼眶內,似乎有視線在觀望自己,向外面偷窺。
這感覺讓人毛骨悚然。
面前的縣令就與其中一個骷髏頭黑漆漆的眼眶對視一眼後,心中一涼,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一樣。
他不敢再看,連忙移開視線,繼續說道:“仙師,那鬼祟滅了陳府滿門之後,每隔七天,就會在城內滅一戶人家滿門,持續至今,已有數十人遇難。
仙師法力通神,聞名郡內,為世人所敬。
如今我大安縣被這鬼祟所害,舉城不寧,人心惶惶,民不聊生。
還請仙師出手,為我滿城上萬百姓,除去此大害,還世間一個朗朗乾坤。
仙師大恩大德,我等沒齒不忘。”
“是啊,是啊。仙師,那鬼祟兇殘,每隔七日就要害一戶人命,我等悽苦啊!”
“懇請仙師降恩,為我等除此大害。”
“仙師若能出手,我等願俸奉黃金百兩,以為酬謝。”
這時旁邊的官人、員外,也跟著紛紛開口哀求。
聽著這些話語,陸安擺了擺手:“諸位勿慌,貧道既然來了,便沒有退縮不管的道理。諸位稍安,待我入府中一探。”
大致探查出了陳府鬼祟的實力之後,他心中已經有了底,此時見眾人害怕,也不再多說。
撂下一句話,就袖袍一擺。
搖晃著手中幡旗,在鈴聲響動下,便邁步走入了陳府。
進入府內,繞過了影壁,陸安便到了院落中。
陳府家宅頗大,前後有三進三出,不過如今偌大個宅子,全都空蕩蕩的,半點人煙也無。
院子近月無人打掃,此時已經長出了不少雜草,配上青石地面上的灰塵,訴說著此處的荒涼。
枯草灰塵之間,隱約能看到幾具乾屍,全都面目猙獰,身體扭曲,死狀悽慘。
陸安掃了兩眼,便不再多看。
風緩緩吹著。
久曠的房間發出嘎吱嘎吱聲,聽上去像是在磨牙,配合那自從進入府內之後鑽骨入髓的陰冷,讓人心裡頭忍不住發怵。
若是常人在這裡,此時怕就是被嚇得轉身而逃了。
但陸安卻是不怕這些。
只見他晃了晃旗幡,清脆的鈴鐺聲響,沖淡了那嘎吱聲音。
惱人的雜音消散,陸安只覺得耳邊清淨了不少。
隨後他凝聚精神,開始按照經驗,在院中四處走著。
陸安細細感受著府內各處溫度差,很快就尋到了一處冷意最強的區域。
這是一處寬大的房屋。
與其它敞開了房門的屋子不同,這座房屋的房門緊閉,屋內的幾個窗臺也都關的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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