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的身子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哆嗦!
“不對!!!”
在極致的死亡威脅面前,蘇巖儘管腦子還沒有轉過來,但身體瞬間就趴在了地上!
只見另一個姜悅在距離蘇巖僅僅只有數米之遙的地方,快若閃電般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沙漠之鷹!
嘭!嘭!嘭!
……
短暫且急促的槍聲驟然響起,殺手沒有絲毫遲疑,朝著蘇巖就清空了彈夾!
兩個姜悅,都他媽是假的!!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暗殺,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先利用第一個姜悅在茶水裡下毒,伺機對蘇巖進行暗殺,一旦被蘇巖揭穿,第二個姜悅再出場,出於思維的慣性,正常人很難會去懷疑第二個姜悅的真假!
整個殺人鏈條一環扣著一環,嚴絲合縫,共同編織了一張針對蘇巖的天羅地網,必殺之局!!
要不是在千鈞一髮之際,蘇巖本能的察覺到了不對,強行控制身體趴在了地上。
那麼如今的他,早已經被殺手兩槍胸口一槍頭,神仙看了都搖頭了。
蘇巖趴在地上,心臟劇烈跳動,剛剛與死神擦肩而過的他,只感覺腎上腺素飆升,大腦也開始瘋狂的運轉了起來。
一輪攻擊未能斃命,最靠近蘇巖的殺手自然不可能沒有做兩手準備!
他手上動作飛快,取下備用彈夾,將藏在腿部靴子裡的備用彈夾安裝進手槍中。
嗑噠!
啪嗒!
整個過程說來緩慢,可發生在現實中,不過就是電光火石的一瞬間。
身為專業殺手。
補槍,也必須專業!
殺了這個男人,鷹國會給她的父母子女,十輩子都用不完的財富!
頂著姜悅人畜無害的臉龐,眼眸中閃爍著的,卻是最最純粹的殺意……
就在此時。
躲在桌子底下的蘇巖也絕不可能這麼輕易的坐以待斃。
自己這間辦公室,早已不是從前那簡陋的小屋,隨著蘇巖的安保等級不斷提升,辦公室的安保設施,同樣被做到了極致!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桌子底下,就有一個報警器。
只要開啟了,不僅可以拉響整個解放軍工廠的警報,房間內除了蘇巖以外的所有生物,都將被密密麻麻的紅外武器徹底殺死!
剛剛蘇巖之所以不開槍,是想著留個活口,抓個舌頭。
看看究竟是誰,又是透過怎樣的手段潛伏進解放軍工廠,暗殺自己的。
但現在,蘇巖的腦海中有且僅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紅色的警報按鈕近在眼前。
蘇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狠狠一拳,砸在了還能警報按鈕上!
頃刻間,整個解放軍工廠內警鈴聲四起。
“不好!!有間諜!!蘇廠長有危險!!”
“快!快去救人!!”
“全軍進入特級戒備狀態,蘇廠長要是有事兒,咱們以死謝罪都不夠賠!”
“……”
所有安保部隊望風而動,發了瘋似的朝著蘇巖所在的辦公室狂奔而去。
辦公室內,剛剛準備動手的兩名殺手。
渾身上下,瞬間便被密密麻麻的紅點所籠罩……
欸??
突突突突!!!
兩名殺手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恐怖的火力徹底打成了兩團血霧……
碎肉和骨茬飛的到處都是,剛剛還無比干淨整潔的辦公室,瞬間便被染的一片猩紅,滿目瘡痍……
死的不能再死了……
聽著耳邊響起的動靜,匍匐在桌下的蘇巖深吸了好幾口氣,竭盡全力將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後,這才總算緩緩站起身來。
刺鼻的血腥氣味混合著火藥硝煙,飄蕩在半空中,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蘇巖的嗅覺神經。
看著眼前早已沒有了半點人樣的兩具殘屍。
蘇巖只感覺一種劫後餘生的輕鬆感油然而生。
下一秒,蘇巖像是虛脫了一般,整個人徹底癱坐在了沾染了星星點點碎肉和骨渣子椅子上,良久都沒能緩過氣來。
都到了這種時候了,潔癖什麼的,早就已經沒了。
自己……活下來了嗎?
自打蘇巖穿越到了這個世界,這還是他第一次距離死亡這麼近。
蘇巖甚至感覺,自己剛剛已經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圈。
可是……這兩個殺手,究竟是什麼來頭呢?
到底是怎麼潛伏進防衛森嚴的解放軍工廠?
又是從哪裡搞來手槍等武器的呢?
最最關鍵的是……
他們究竟是怎麼變成姜悅的模樣,並且容貌接近到以假亂真,讓自己都分辨不出來的呢?
一時間。
一個接著一個問題,像是一座綿延不絕的大山般,不由分說的壓在了蘇巖的心頭。
冥冥中的第六感告訴蘇巖,這一切,遠不是一場暗殺這麼簡單。
裡面隱藏著的水,深的遠遠出乎了他的預料。
光憑鷹國的力量,是絕對辦不到這樣的事情的……
這絕對是一場針對自己佈下的必殺之局!
就在蘇巖的大腦瘋狂運轉之際,突然,蘇巖只感覺鼻頭微微一痛,緊接著,一股暖流這樣自他的鼻腔汩汩流出。
蘇巖伸手一擦,一抹殷紅,就這樣闖入眼簾。
鼻……鼻血?
自己怎麼會?
緊接著,蘇巖只感覺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轉,耳朵裡,眼睛中,嘴裡,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噴泉一般,開始汩汩的朝著外界噴湧著鮮血……
眼前的一切,都被猩紅的血色所籠罩。
疼痛,麻木,窒息。
像是撥動了什麼開關一般,所有的負面感觸,如同江河一般紛至沓來。
將蘇巖徹底吞噬。
這一刻。
蘇巖的雙眸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茶杯,努力的伸出手,想要將茶杯攥進手心,但一切的努力,終歸是徒勞……
顫抖的手,自半空中無力的垂下。
蘇巖只感覺自己的世界空蕩蕩,輕飄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恍惚間。
他彷彿聽見了衛兵們破門而入的巨大動靜。
彷彿聽見了姜悅匍匐在自己跟前,拼命的呼喊自己的名字,嚎啕大哭的聲音。
蘇巖很想睜開眼睛,輕輕拍拍這丫頭的腦袋,告訴她自己沒事兒。
只是稍微有些累了,需要好好歇息歇息。
但任憑蘇巖怎麼努力,他的眼皮子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怎麼也睜不開……
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
直至徹底……墮入黑暗……
所以……我……還是要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