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紜道:“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跟你們說,現在動盪不安,若是債主不急,你們還錢之事,可以等到過年之後再說,現在最好把錢都用來買糧食和鹽。”
說不定,到時候都不用還錢了。
葉長和高嫂也在思量,他們買的糧食是最少的,但是不留著錢還債,過了年也是要換的,到時候又到哪裡去找錢呢?
可是舒紜不是個多嘴的人,她都叫他們再多買一點糧食,肯定還有什麼沒有告訴他們的情況,要不就聽她的吧。
當下,葉長和高嫂決定再多買一百斤的稻穀。
從施大家出來,舒紜三人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順路去了葉牛家,告訴他流民可能還會作亂,叫他多買些糧食。
葉牛向來都相信舒紜,連他奶周雲禾都說,舒紜這人與普通人不一樣,如奇人一般,以後如果遇上什麼事聽她的準沒錯。
“好,舒嫂子,我聽你的,但是我手上的錢只夠買五十斤的粟米,和兩斤粗鹽。”
舒紜嘆氣,葉牛之前賺的錢都給雲禾奶買藥了,現在手上最多還有二百文,買了粟米和鹽,怕是一文都沒了。
於是,她把山藥的事也跟葉牛說了,叫他這段時間就去挖,能挖多少就挖多少,然後到南山挖個洞藏起來。
葉牛撓了撓腦袋,疑惑地問:“嫂子,這是為啥呀?”
舒紜也不好多說,只道:“你若是相信我,你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嗯,我信你,嫂子。”葉牛狠狠點頭,“我明兒就去挖山藥。”
回了家之後,葉長安和葉長樂困得已經眼皮打架了,舒紜燒了水,讓兄妹二人去睡覺,她則繼續蒸乾糧。
忙到了半夜,才熄了灶火,回房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早,舒紜去各家收了銀錢,又分別給了各小組要買糧的錢,施大和施大海當即就出發去了平安鎮。
舒紜上午依舊在蒸乾糧,葉長安和葉長樂則幫著洗菜擇菜,然後拿給舒紜下鍋炒,之後再放到空間裡。
即便是深冬,那水已經刺骨,他們的動作也不敢有絲毫拖延。
因為舒紜了,現在時間就是生命,必須要儘量多準備一些。
下午,她去找了葉小花,把昨夜跟葉牛說的話,都跟她說了一遍,叫她買糧,若是沒錢買糧就去挖山藥藏起來。
許久沒見,葉小花更加瘦弱了,整個人都沒什麼精氣神,衣服遮不住的地方几乎遍佈青紫的傷痕,舒紜不忍心去看,拍了拍她的肩膀,叫她好好保重自己,便離開了。
舒紜回去之時,碰到急跑而來的張拴柱和葉莊,“舒妹子,可找到你了。”
“咋了這是?是不是施大哥他們買糧不順利?”
張拴柱跑得太快,又著急,以至於喘得說不話,雙手撐著膝蓋喘氣,他示意葉莊說。
葉莊喘了兩下,猛嚥了一口口水,“我們碰上流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