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越想越氣,舒紜娘居然敢玩兒她,說好了的銀子想不給就不給。
既然那小娼婦要撕破臉,那就讓知道知道惹怒她的下場!
李氏怒氣衝衝地回了葉家,一到家就扯著嗓子喊:“娘,娘!”
葛老太正在屋裡數錢,聽到李氏扯著破鑼嗓子喊她,嚇得手裡的銅板都掉在了地上。
她彎腰費勁地撿起來,把錢都放在匣子裡,再藏到床底下的洞裡,然後才一臉怒氣走出屋。
葛老太二話不說就是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怒罵道:“叫什麼叫,咋咋呼呼的,像個棒槌一樣,看到你就鬧心!”
她嫌棄李氏的眼光毫不掩飾。
李氏捂著臉,眼中有怨氣,卻又不敢發作,只化作委屈的聲音。
“娘,你咋打我?”
葛老太才不管李氏委不委屈,不耐煩地說道:“你死命地叫我,到底有啥事?沒事就做飯去,老大就要回來了,當媳婦十幾年了,這點子事還要老孃給你安排。”
想到舒紜的事,李氏頓時收了委屈的神情,說道:“娘,你知道上次小姑拿回來的那蚊香在鎮上賣得有多好嗎?”
葛老太白了她一眼,以為李氏是想要蚊香,警告道:“少打我蚊香的主意。”
“哎呀,娘,我不是要你的蚊香,你根本想不到這麼好用又值錢的蚊香是誰做的,居然是舒紜娘!”
葛老太顯然不相信,“你從哪裡聽來這些無稽之談,瑩兒說了,這是她在濟世堂買的,跟舒紜娘有什麼關係?”
“真的,娘,就是舒紜娘做了放在濟世堂賣的,我前不久看見了她家裡曬了好多盤蚊香,當時我還疑惑,後來又看見她揹著一揹簍蚊香坐上了去鎮上的牛車。”
李氏講得煞有其事,葛老太從完全不信變得半信半疑。
李氏又找了個人證,“娘,小花跟葉長樂他們玩得好,不信你問她。”
葛老太叫出了葉小花,問濟世堂的蚊香是不是舒紜做的。
葉小花本想說不知道,卻在李氏的眼神威脅下,還是點了頭。
二嬸早就跟她交代了,蚊香之事已經不用再隱瞞了。
李氏驕傲地說道:“你看,娘,我沒騙你吧。”
葛老太難以置信地說道:“真的是她。”
李氏拱火道:“每天鎮上都有很多排隊買蚊香,舒紜娘少說賺了幾十兩了,娘您說當時她在家的時候,咋不把方子拿出來一起賺錢,現在分家了,她就開始賺錢吃獨食了。我說她分家的時候咋那麼爽快,地也不要,家裡的東西也不要,敢情人家有賺錢的法子。當初還讓咱給她交稅錢,真不要臉!”
李氏一口氣說完這一大段話,她偷偷竊喜,覺得自己發揮得很好,按照老太婆的性子,肯定氣得要命,恨不得立刻就去找舒紜娘。
於是她慢慢平復了自己微喘的氣息,柔聲細語地說道:“娘,您也太生氣了,小心氣著自己的身子。咱吃了這虧,也算是看清了她那個人了,以後再不來往了。”
李氏看似勸慰,實則還在拱火,葛老太豈是願意吃虧的人。
葛老太卻意料之外的沒有跳腳,而是沉默了,她在思考李氏說的這蚊香能賺幾十兩的話。
她最近為了銀子的事,焦頭爛額,每天都要數好幾遍錢匣子。
葉瑩兒上次回來說,已經找到了好大夫,就在縣城裡,這次肯定能讓她懷上,可那大夫是名醫,收費必然不少,少說也要十幾兩銀子。
可是葛老太哪有那麼多錢,手上最多就有個幾兩的碎銀子,可她又不忍心看著女兒因為生不出孩子被婆家休棄,她甚至都動過賣田的想法。
如今,這能賺幾十兩的蚊香生意就好像是浮在水面的木頭,葛老太覺得自己只要想辦法伸手抓住那製作秘方,不僅能給女兒治病,還能衣食無憂。
李氏看著沉默的葛老太,有些拿不準她的態度,試探地說道:“娘,娘……舒紜娘這事要不就算了,您彆氣了。”
葛老太面上如常,渾濁的眼睛卻有一絲兇狠。
“什麼算了,她偷了我家的方子,能這麼算了嗎?”
“啊?”李氏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對,是她偷了咱家的方子,明天就找她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