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他面色又陰沉下來。
他不過是去了詩會,何錯之有!都是沈若鬧脾氣!
……
沈若回到沈家舊宅後,在院子裡站了好一會兒。
隨後,才找來一把小鐵鍬,在院子裡那棵樹下挖起來,小琴在旁邊好奇地問道:“小姐,您在挖什麼?不如讓奴婢替您挖吧。”
“不必了,我自己來就行。”沈若搖頭。
在樹下埋著的是一小壇酒,那是她成婚的時候親手埋下去的。
有父親在女兒出世時,埋下女兒紅。
她則是想要在成婚的時候埋下一罈酒,等到她與夫婿白首的時候再挖出來品嚐,必定是濃厚又甘醇,充滿過往的甜蜜回憶。
只是這壇酒只埋了半年。
很快沈若就挖到那粗布包著的酒罈子,她小心地清理罈子上的泥土,隨後將它抱了起來,而後站起身來,“我們走吧。”
回到新宅子後,沈若就看到一道沉靜的身影站在書房門口。
是沈玄!
她斂下心底的思緒走上前去,沈玄看到她之後,低頭說道:“小姐讓奴才每日到書房來。”
剛才前來的時候,沈玄看到書房緊鎖,沈若不見蹤影。
他差點以為沈若在戲耍他。
不過想到沈若與自己的身份,除非她閒得慌,否則沒有必要這麼做,於是他就一直在門口等著,才終於看到沈若抱著一個東西回來。
她將那東西護在懷中,看著像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沈若看到沈玄的視線落在她懷中,神色不免有些尷尬,不過她面上卻格外的冷靜,看不出任何異樣來。
“你跟我進來吧。”
兩人一起進入書房之內,沈若將那壇酒給放在角落處,隨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筆墨紙硯。
“你尚不識字,深奧的知識我就不教你了,那些等到你去書院再學,現在你先學寫自己的名字。”
說著,沈若在椅子上坐下來,拿起毛筆凝神開始寫下兩個字。
沈玄就站在她旁邊看著,哪怕是不識字,沈玄也看得出來沈若寫的字很工整漂亮,外形精緻,裡頭卻透著一股韌勁,就像是她給人的感覺。
“到你了。”
沈若把毛筆遞給沈玄,卻見他看到那兩個字沒有動。
她詫異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小姐的字,很好看。”沈玄說道。
沈若怔住,似是沒想到沈玄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沈玄的神色認真,不像是故意討好拍馬屁,更像是發自內心的感慨。
梁衡總覺得她目不識丁,可她自幼也是下過苦心練字的,父親總說字如其人,必須得寫得一手好字,方才讓人瞧得起。
從前梁衡恃才傲物,絕對不可能會誇獎她。
如今沈玄倒是會夸人,沈若嘴角輕輕浮現一抹淡淡的弧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