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驚堂木,沉聲道:“你們把事情的原委都說一遍。”
桂姑姑站了起來,先發制人地開始哭訴起來,她委屈巴巴地說道:“我是朝顏的掌櫃,平日裡矜矜業業,今日前去買些藥膏自己使用,卻被誣陷換了鋪子裡的藥膏,還請大人明鑑,還我一個清白!”
阮娘沒想到被她們人贓並獲,桂姑姑竟然還能這樣胡說。
她都不敢想象,若是她們沒有任何的證據,只是把桂姑姑辭退出去,那豈不是就任由桂姑姑倒打一耙?
沈若全然沒有任何驚慌,她淡淡一笑,說道:“大人,民女要狀告桂姑姑換了鋪子裡的花容膏,將假的偽劣藥膏充當正品售賣!”
“我沒有!沈若,你不要含血噴人!”
桂姑姑從前換過一批,可這次尚未來得及換,她也不怕沈若查,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沒有換,也沒人能夠治她的罪。
府尹沉吟一聲,說道:“本官的夫人也曾買過花容膏,將朝顏鋪子裡的花容膏都拿來,請來老師傅進行比對驗明真偽,到時候就能夠查清真相!”
桂姑姑聽到要查藥膏,沒有半點驚慌,最新送來那一批藥膏都還是真的呢。
看到時候沈若還能說什麼!
她得意忘形地看向沈若,眼神得意極了。
官府的人很快就把藥膏都帶來,負責檢查的是滄州最老道的炮製老師傅,他只是看了一眼,便直接說道:“大人的夫人所有的花容膏是真的,這些全都是假的!”
“不可能!”桂姑姑驚聲道。
沈若這批藥膏送來,她都還沒有來得及換成假的,怎麼可能是假的呢?
聽到桂姑姑的話,老師傅不悅地皺起眉頭,哼道:“老夫有三十餘年的經驗,難不成你覺得老夫看錯了?這藥膏從香味到質地,全都假得不能再假,一眼就看得出來區別。”
桂姑姑急忙上前去,自己抓起藥膏看了起來。
果然是一眼就看出了區別。
那些花容膏分明就是最新的,怎麼可能會是假的呢?
難道是沈若?
她脫口而出道:“沈若!你是故意的,這些花容膏是最新送過來的,你為了誣陷我,將一批假的花容膏送來,你真的是心思歹毒!”
沈若冷眸看著她,似笑非笑道:“你的意思是,我將自己鋪子裡的藥膏換成假的,賣這些偽劣的藥膏毀了我的名聲,敗了自己的招牌是嗎?”
桂姑姑啞口無言。
畢竟這個理由根本就說不過去,她也不能說自己從前換了花容膏,只是這一次沒有替換。
隨後,沈若又呈上了一本賬冊,說道:“大人,這是作坊的賬冊,裡面明確地記錄著桂姑姑換藥膏的數量和日期,還請您過目。”
府尹翻看了一會兒,隨後他狠狠地拍了驚堂木。
“梁桂花,證據確鑿,你還不認罪!”
沈若在旁邊看著桂姑姑,冷聲說道:“桂姑姑,你數次將朝顏的花容膏換掉,以假充真,這次還想如法炮製,只是沒想到我早就發現,你還有什麼話說!”
桂姑姑知道自己已經百口莫辯。
她也不再囂張,連忙想要上前抓住沈若的褲腿,哭喊著道:“小姐,我錯了!你給我一個機會吧。”
沈若自然不會心軟,她不會容許桂姑姑再有機會接近自己的父親!
她冷聲道:“桂姑姑,日後你不再是朝顏的掌櫃,至於你貪墨下的那些銀錢,由大人查明後盡數歸還!”